张天盛彻底豁了出去,直着脖子叫道:“是他马百万非要认我当干儿子,我可没上赶着认他当干爹!现在他酒醒了,反悔了,居然派你们来要钱,简直就是说话如放屁的卑鄙小人...”
瘦子一听张天盛辱骂马百万,顿时大怒,“啪”的一巴掌将张天盛抽翻在地上。
“妈的!我看你这小杂种是活得不耐烦了!整个凉州城,就没有人敢骂我们家马老爷...”
瘦子指着张天盛,恶狠狠骂道:“你敢再骂一句,老子立马弄死你!”
“来啊!你今天要弄不死我,你就是我的干儿子!”
张天盛疯了一般,抹去嘴角的血,扑过来抱住那瘦子的腿,咬牙切齿骂道:“马百万就是卑鄙无耻不要脸的小人,还不叫人骂?
我爷好心好意给他算命,马百万反倒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他仗着有几个臭钱,欺负我一个七八岁的娃娃,逼师父打我,逼我拜他当干爹,连牲口都不如!
我看在钱的份上,才给他磕头,叫他干爹,这十块大洋,是我拿脸面挣来的!凭啥还给你们?”
“这小杂种疯了!快滚开!”
瘦子用力甩腿,却被张天盛死死抱住小腿,根本甩不脱。
一名壮汉抬腿便是一脚,直接踢在了张天盛的面门上。
张天盛鼻子一酸,不由自主松开了瘦子的腿,双手捂住了鼻子。
大滴大滴的血,从张天盛的指缝滴落地上。
“天盛!别再说了,把钱给他们吧!”
师娘哭叫着,赶紧过来扶住张天盛,掏出手帕捂住了张天盛的鼻子。
手帕马上就被鲜血染红浸湿。
鲜血没有让张天盛害怕,反倒让他更加无惧无畏。
他虽然是个七八岁的孩子,但骨子里有凉州人的血性,在这一刻彻底觉醒。
“马百万就是卑鄙无耻的小人!说话如放屁的牲口!仗势欺人,猪狗不如...”
张天盛把能想到的骂人话,统统骂了一遍,又对那瘦子恨声叫道:“你不是说,我敢再骂马百万,就要弄死我吗?来啊,今天你不弄死我,你就是我干儿子,干孙子!”
“妈的!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瘦子怒不可遏,手腕一翻,拔出一把尖刀。
“妈呀!刀子!杀人啦!”
师娘吓得跳起来,放开了张天盛,一瘸一拐跳到了门后面,捂住了眼睛。
“天盛,闭嘴!不许胡说!”
刘瞎仙挣扎着下炕,摸摸索索跪在了张天盛前面,护住他,磕头如捣蒜说道:“几位爷开恩饶命啊!天盛是个七八岁的苕娃娃,犯了倔脾气,嘴上没个把门的,您们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我打他给几位爷出气!”
“师父,您别给他们磕头!我反正烂命一条,我不怕死!”
张天盛直着脖子吼叫道:“我就算死了,也要让全凉州城的人知道,马百万是说话如放屁的牲口,是卑鄙无耻的小人!”
“够了!”
刘瞎仙老泪纵横,哭叫道:“娃娃,你这是何苦啊!你才八岁啊,就敢得罪马老爷?”
“他马百万不就有几个臭钱吗?有啥了不起的?”
张天盛满脸是血,指着那瘦子叫道:“你不是要弄死我吗?来啊,还等啥呢?你今天要弄不死我,明天我就满凉州城去骂马百万,把事情都说给地方的人评评理!我看他马百万脸往哪里放!”
“好!既然你娃娃真想找死,老子就成全你!”
瘦子脸色铁青,咬牙切齿,转头将尖刀递给一名壮汉说道:“老六,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