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盛看着骡车上招手离去的秀英,愣在当地,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他的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什么滋味。
马百万可恨,但这个丫头秀英,却对自己好得过了头,可以说比亲姐姐还好。
张天盛没有兄弟姐妹,今天莫名其妙忽然多了一个干姐姐,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或许是同龄孩子的吸引,张天盛不由自主对秀英有种亲近感。
虽然那一句“干姐姐”没有叫出来,但张天盛心里似乎已经把秀英当成姐姐了。
“天盛,收拾东西回吧!”
刘瞎仙叫了一声,张天盛却还愣怔怔的,没有听到师父叫。
“你木事吧?”刘瞎仙摸索着拉起张天盛问道。
“啊?我木事...要继续唱了吗?”
张天盛赶紧拿起了瓷碟筷子。
“不唱了,收拾上回。”刘瞎仙又说道。
“时间还早呢...”张天盛抬头看了看日影,“师父,我真的木事,我们再唱几段吧!”
“回吧,你带我去割点肉,我们早点回去让你师娘煮了吃!”
“好!”
张天盛一听要吃肉,肚子马上就“咕噜噜”的饿了,咽了一口唾沫,便拿起破毡帽,将里面的钱装进褡裢里。
刘瞎仙朝着围观众人团团作揖笑道:“老少爷们,今天马老爷认了天盛当干儿子,赏了十块大洋,可是天大的喜事,我割点肉回去给他吃,今天就先到这里,明天请早!”
“刘先生,你可得把徒弟娃儿喂胖些,不然马老爷说不定又要找你的麻烦呢!”
“有了马老爷关照着,张天盛这娃娃以后可不一般呢!”
“刘先生,张天盛拜了马老爷当干爹,你这师父也和马老爷平起平坐了啊!”
众人乱哄哄笑道。
“这玩笑可开不得!”刘瞎仙笑道,“马老爷抬举天盛,是他的福气,我就是个苦命的瞎子,可不敢跟着沾光!”
张天盛收拾好了东西,领着师父到了西门边的肉铺买肉。
肉铺老板就笑道:“刘先生,我听刚才来割肉的人说,马百万马老爷,认了你这徒弟娃儿当干儿子了?”
“是的,马老爷说,天盛是水狗命,能旺他的火蛇命,就认了天盛当干儿子。”刘瞎仙平静笑道。
“哎呀,你们师徒俩以后有马老爷关照,谁都高看一眼!”
肉铺老板笑道:“割多少肉,我给你们挑最肥的!”
“就割一斤吧,解解馋就行了。”刘瞎仙笑道。
“好嘞!”
肉铺老板就割了一块猪肉,果然有二指厚的肥膘,颤抖抖的,看得张天盛直流口水。
师徒俩相跟着回到家,就见师娘也赶着驴车从地里回来。
“你们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我还没做饭呢...”师娘皱眉问道,“出啥事了吗?”
“进屋说...”
刘瞎仙进家坐定,才把事情说了一遍。
“这叫个啥事?”
师娘愕然,看向张天盛说道:“我刚才就看天盛脸蛋有些红肿,原来是挨了打,我一会煮个鸡蛋,你在脸上滚一滚,明天肿就消了!”
“不用了,师父割了一斤肉,说今天煮了吃呢!”
张天盛笑着从褡裢里取出了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