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坚暗中运转无寿功,黑色灵气在掌心翻涌。他深知,以这只吞舟蛟的实力,虽然难不倒船上的修士,但难保不会出现意外。况且,这妖兽的血肉和妖丹对他怀中的灵鼠来说,可是大补之物。让它再活几日,收获将更加丰厚。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江面,章坚悄悄释放出一道无形的精神攻击。吞舟蛟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江面上掀起阵阵漩涡。
它的左眼渗出鲜血,显然遭受了重创,挣扎几下后,庞大的身躯沉入了江底。
“快!趁它受伤,全速通过!“修士反应迅速,手中罗盘光芒大盛,指引着船只前进。
纤夫们拼尽全身力气,喊着号子奋力拉纤;摇船的船夫也使出浑身解数,船桨在水中划出一道道白浪。
半个时辰后,货船终于驶出了鬼门滩。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刘念修士收起法器,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管事宋福长舒一口气,重重地坐在甲板上;武士们则瘫倒在地,手中的长刀“当啷“落地。章坚混在众人中,望着逐渐远去的鬼门滩,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怀中的灵鼠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轻轻蹭了蹭他的腹部。
大家有惊无险的过了鬼门滩,都是长舒一口气。
残阳将鬼门滩染成暗红,宋福甩着汗津津的银锭,朝着瘫坐在泥地里的纤夫们吆喝:“散了散了!剩下水路顺风顺水,用不着你们了!“
铜钱雨般的散碎银子砸在河滩上,纤夫们哄抢着爬起来,佝偻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芦苇荡中。
甲板传来船桨归位的闷响,章坚混在帮闲队伍里搬运缆绳。夜风送来远处的钟鸣,他望着墨色江面泛起的涟漪,盘算着距离宋家堡还有三日行程。
船锚重重砸入浅滩时,章坚的手掌已被麻绳勒出深可见骨的血痕。码头上人声鼎沸,扛夫们赤着膀子将一箱箱货物搬进宋家库房。
宋福随手抛来五枚铜板,铜钱砸在他胸口又滚落在地:“穷鬼,滚远点!“
章坚蹲在码头石阶下,看着江水卷走最后一枚铜板。暮色中,宋家堡的飞檐在云雾里若隐若现,三丈高的城墙流转着靛蓝色光芒,护堡阵法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游动。
他摸了摸怀中躁动的灵鼠云琅,这只通身雪白的小兽正用粉红鼻尖轻蹭他手腕的伤。
“云琅,该你出场了。“
章坚将一粒饲灵丹塞进灵鼠口中,看着它周身泛起微光,身形渐渐隐入夜色。宋家堡内灯火次第亮起时,云琅已化作一缕白烟,顺着排水渠钻进了后厨。
章坚缩在城隍庙的断壁残垣间,指尖无意识摩挲怀中的另外两只灵鼠,他脑海中不断交织。
他知道,想要揭开宋家和无名阁追杀自己的真相,这只灵鼠就是撬开秘密的第一把钥匙。夜风裹着咸腥的水汽吹来,让他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