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晨街偶遇(1 / 2)

汉江的晨光总带着股清润的水汽,刚漫过江岸的石阶,就被街头包子铺的白汽裹住,混着豆浆的甜香,在路上织成淡淡的雾。

一道身影缓步走在街心,中年模样,不张扬却透着内敛的贵气。

他身姿挺拔如松,肩背绷得笔直,连迈步的幅度都透着规整,一看便知是常年处在上位、习惯掌控局面的人。

他的眉峰锐利,眼尾微微上挑,目光扫过两侧铺子时,带着几分审视的沉静,既不刻意疏离,也无半分轻慢,只那周身的气场,就让擦肩而过的行人下意识地放缓脚步,不敢喧哗。

他身后跟着四个汉子,个个身材魁梧,穿着黑色劲装,手背青筋凸起,显然是常年练家子。

四人呈菱形跟在中年人身后,间距始终保持在三步左右,目光警惕地扫过街角的阴影,连茶馆二楼探出头的食客都要多盯两眼,显然是在提防任何可能的异动。

中年男人停在一家布庄前,抬手摸了摸柜台上的松江棉布,指尖轻轻摩挲着布料的纹路,声音不高却清晰:“这布的织法,还是十年前的老手艺,怎么没改进?”

布庄老板连忙笑着上前,弓着腰回话:“客官有所不知,这老手艺织出来的布厚实,耐穿,城北的老主顾就认这个!要是改了,反而没人买了。”

中年男人微微颔首,没再多问,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粮铺。

他没进铺,只是站在门口看了眼挂在墙上的价目牌,又瞥了眼伙计称粮的秤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凝,随即又恢复平和,继续往前走。

他走得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在人行道的石板缝上,像是在丈量这条路的规整;偶尔停下来和摊主搭话,问的也都是些家常,语气平淡,却句句都绕着 “民生”“秩序”。

身后的汉子们始终保持着警惕,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连风吹动布幡的声响都要分辨是否异常。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 “哗啦” 一声轻响,紧接着是女子的低呼,打破了街头的宁静。

中年男人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个女子正蹲在地上,慌乱地捡着什么。

她穿着白色的襦裙,裙摆沾了些泥土,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随着她俯身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面前的地上,散落着十几根细如牛毛的绣针,还有一个打开的木盒,里面装着半幅绣到一半的玉兰花,丝线缠成了乱团,显然是木盒掉在地上,才弄乱了绣活。

女子的手指纤细,指尖泛着薄红,显然是被绣针扎到了,可她还是急着去捡那些滚到脚边的绣针,眼眶微微泛红,带着几分无措,像只被风吹乱了羽毛的鸟,看得人心里发软。

中年男人身后的一个汉子立刻上前半步,挡在他身前,眼神警惕地盯着女子,显然是怕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有诈。

中年男人却抬手阻止了他,脚步未停,缓缓走上前。

他蹲下身,动作不算快,却透着沉稳,指尖避开那些尖锐的针尖,小心翼翼地将滚到脚边的两根绣针捏起来,又伸手将地上的木盒扶起来,轻轻扣上盖子,递到女子面前。

他的声音柔和了些:“姑娘,小心扎手。”

女子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丽的脸。

眉如远山,眼似秋水,鼻梁小巧,唇瓣透着自然的粉,明明是慌乱的模样,却没半分狼狈,反而因那泛红的眼眶,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她接过木盒,指尖不小心碰到中年男人的指腹,立刻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脸颊泛起淡淡的红,对着中年男人深深屈膝:“多谢先生帮忙!方才走得急,没注意脚下,差点摔了,还弄乱了绣活…… 实在是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