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里的风骤然变冷,青绣娘脸上那抹娇俏的笑瞬间凝固,像是被寒霜冻住。
她盯着突然冲进来的秦苍与李慕然,眼底的柔媚褪去,只剩下淬了冰的冷厉,声音也从之前的甜腻变得尖锐如刀:“好你个胡三,竟然还备了后手!”
胡三被她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秦苍的身影已如铁塔般撞至近前,右拳带着破风的锐响,直取青绣娘面门。
拳风扫过凉亭的木柱,竟让柱子上的木纹都微微颤动,可见这一拳的力道有多惊人。
“别废话!先把苏小姐交出来!”
青绣娘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出半丈,恰好避开秦苍的重拳。
李慕然趁机从侧面袭扰,短刀泛着冷光,直刺青绣娘的腰侧。
“青绣娘,你掳走富家小姐,残杀暗河帮弟兄,今日这笔账,该算算了!”
青绣娘眼角的细纹挤在一起,却透着几分狠戾。
她不与秦苍、李慕然硬拼,反而将目光转向两人身后的十几名手下。
只见她左手轻扬,袖中突然飞出三道银芒,直取最前排三名护卫的手腕。
“小心!” 李慕然察觉不对,慌忙出声提醒,可还是晚了一步。
那三道银芒是淬了麻药的细针,针尖泛着淡蓝的光,精准地刺入护卫们的腕脉。
三人只觉手腕一麻,手中的刀 “哐当” 落地,紧接着浑身发软,像没了骨头似的瘫倒在地,眼皮沉重得再也睁不开。
秦苍见状怒吼一声,拳头再次砸来。
可青绣娘依旧避而不战,身形在凉亭里飘忽不定,时而绕到石桌后,时而踩着栏杆跃起,目光始终锁定那些实力较弱的手下。
她的袖功诡异至极,看似随意一挥,却能甩出带着劲气的风刃,专挑手下们的关节与穴位下手。
不过片刻功夫,冲进来的十几名手下就倒了大半。
秦苍看得目眦欲裂:“你有种别躲!跟我正面打一场!专挑弱者下手,算什么英雄!”
青绣娘落在凉亭顶端的横梁上,裙摆垂落,像一只停在枝头的黑鸟。
她低头看着秦苍,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以为你是英雄?你只是个莽夫!”
而此刻李俊儒已经在柴房的角落、院墙的瓦片下找到了被迷晕的暗河帮弟兄。
李俊儒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青瓷小瓶,瓶塞一拔,一股辛辣却清冽的气味瞬间散开 —— 这是春秋殿特制的醒神药,对迷香、麻药都有奇效。
他将小瓶凑到为首那名汉子的鼻尖,不过片刻,汉子的睫毛就轻轻颤动起来,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呓语,接着猛地咳嗽两声,睁开了眼睛。“这…… 这是在哪?”
汉子眼神迷茫,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李俊儒将小瓶递给身旁的弟兄:“给其他人闻,快!”
众人动作迅速,不过片刻,几十名暗河帮手下就尽数苏醒。
在救醒众人后,李俊儒便朝着秦苍和李慕然支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