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后转出个酒糟鼻的中年男人,盯着他拴在屋外的马,又眯眼打量他腰间的骷髅剑,好奇问道:客官这是往何处去?瞧这风尘仆仆的模样。
澜涛抓起粗瓷碗灌下凉茶,一瞬间就喝完了一整碗凉茶,随后答道:西域。
老板闻言抚掌而笑,用油腻的抹布擦着柜台:西域?客官,西域离这儿万里之遥。你怎不乘飞机?你这样赶路也太慢了。
澜涛神色不自然地避开视线:与你无干。
哟,还挺横。 老板扔掉抹布,抱臂靠在柜台边,莫不是个逃犯,不敢见光?
澜涛猛地抬眼,眸光冷冽如冰:非也。
“那为何见不得人?” 老板不依不饶。
澜涛沉默片刻,低声道:“我是大山里的人,第一次出来,不会用那些东西。”
老板打量着他:“就算再山里,也不至于连飞机都不会坐吧?看你这样子,像是与世隔绝了。”
澜涛眼神黯淡:“你就当我是被时代抛弃的人吧。”
老板来了兴致:“难道你身份特殊?既然不是逃犯,莫非…… 你是西域绝命宫的人?”
澜涛冷视他:“你问得太多了。”
说罢将钱放在桌上,转身欲走。
老板却道:“既然你只喝了一碗凉茶,钱我不收。不过你看看这是什么,你是否认识?”
他拿出一卷画轴,画上好像画着一个人。
澜涛以为要向他打听什么人,便走近查看。
画卷展开的刹那,澜涛以为会是通缉文书,却见老板指尖轻弹,画轴中猛然喷出雪白粉末!
他躲闪不及,粉末尽数扑入面门。
刹那间只觉四肢百骸的力气如潮水般退去, 地瘫倒在地。
他咬牙骂道:“迷药…… 卑鄙!”
只见那四人狞笑道:“少宫主,看看我们是谁?”
视线模糊中,只见老板与三个汉子同时撕下脸皮 —— 露出的竟是绝命宫特有的青黑色刺青!
澜涛又惊又怒,动弹不得。
刚刚打扮成老板的人对身旁的人说道:“去里屋请大人出来”
那人点了点头,朝里面走去。
少宫主,别来无恙?
其中的疤脸汉子抬脚,靴底狠狠碾过澜涛脸颊,往日在宫中作威作福,真当我等不敢动你?
另一黄牙汉子抄起条凳,狞笑着砸向澜涛后背:周先生有令,请少宫主回山
叙旧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先解决一下私人恩怨!
条凳挟着破风之声落下,澜涛屈辱闭眼,却听
巨响,破窗而入的白衣身影如惊鸿照水,袖中寒光闪过,两名汉子已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撞塌半面土墙。
月光穿透窗棂,在来人素白的衣摆上流淌成银河 —— 正是策马狂奔两日的李俊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