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见状,慌忙跑到他身侧,兜帽下的眉头拧成一团:“儒帅,为何不出手阻止他们?再打下去,少宫主怕是要吃亏!”
“吃点苦头,自然就停下了。” 李俊儒望着场中翻飞的衣角,淡淡说道。
朔风眼中闪过不解:“可是少宫主不是你朋友吗?你这……”
李俊儒指尖蹭了蹭鼻尖,笑道:“我是说,让严霜与残雪吃点苦头。”
朔风愕然抬头,看着澜涛被严霜一掌逼得撞向冰柱,忍不住苦笑道:“少宫主虽天赋异禀,但严霜与残雪皆是宫中老将,少宫主怕是……”
他话音未落,场中战况陡变。
起初三人招式狠辣却留有余地,掌风剑影间竟斗了个旗鼓相当,严霜与残雪心中暗惊,何时少宫主的武功已精进至此?
然数十回合后,澜涛忽然低喝一声,蓝发下的眼眸燃起怒意:“你们当真不让开?”
严霜与残雪对视一眼,同时冷哼:“少宫主若想下山,先过我等这关!今日便要替宫主‘调教’一番,让你知晓宫规不可违!”
这声 “调教” 彻底点燃澜涛的怒火。
他不再留手,周身气势骤然暴涨,青衫衣摆如鼓满风雪的帆,掌风所及之处,冰殿岩壁竟渗出细密的水珠。
只见他身形一晃,避开残雪刺来的冰剑,反手一掌印在严霜胸口,掌力中裹挟的内劲如百川归海,严霜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三根冰棱柱。
残雪瞳孔骤缩,挥剑再攻,却见澜涛指尖轻弹,一道劲气精准点中他手腕麻筋,狭长剑匣 “当啷” 落地,冰纹剑鞘在石砖上滑出数丈。
殿内瞬间寂静。
严霜撑着碎裂的冰柱起身,嘴角溢出血丝,残雪捂着发麻的手腕,琉璃色的瞳孔中满是震惊 —— 方才那掌那指,分明是武圣境的内劲!
他们这才惊觉,澜涛此前与他们缠斗,不过是刻意收敛力道,不愿伤了同袍。
“少宫主…… 你已入武圣境?” 残雪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澜涛却看也不看他们,径直走向殿门。
严霜忽然再次跃起,踉跄着挡在他身前,青黑色的手掌横在胸前:“少宫主若执意下山,便先杀了我!”
他梗着脖子,一副死不让步的模样。
澜涛眼中寒光爆射,指尖已凝起劲气,正要动手,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忽然从殿外冰廊传来,带着冰雪般的沉静。
“严护法,让开吧。”
声音落下的刹那,殿内燃烧的火炬忽然明灭不定,檐角悬挂的冰棱竟簌簌落下细碎的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