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争执(1 / 2)

酒过三巡,殿内的冰棱吊灯在火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晕,映得石桌上的兽角酒杯泛着琥珀色的光。

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因烈酒的暖意终于缓和,残雪却忽然放下酒杯,琉璃色的瞳孔在面具下微动,声音透过玄冰面具传来,带着一丝刻意压下的疏离:“儒帅此次千里迢迢从中原赶来,这份情义,我绝命宫上下铭感五内。”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沿的狼头雕刻,“只是宫主之事乃我宫内部之务,怎好劳烦外人插手?儒帅不妨在绝命宫多盘桓几日,我等定当尽地主之谊,权当弥补这番奔波之苦。”

澜涛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抬眼望向残雪,青衫下的肩膀因怒意微微起伏,尚未开口,严霜已嗤笑一声,青黑色的手掌重重拍在石桌上,震得杯中美酒四溅。

“残雪护法说得是。我绝命宫向来与中原井水不犯河水,更遑论让中原人插手宫内事。若是让外人知道我绝命宫还需要中原人帮助,那我绝命宫还有何颜面?少宫主此番自作主张邀儒帅前来,事前并未与我等商议,倒是让儒帅白跑了一趟,某家在此赔罪了。”

“你们……” 澜涛的声音陡然拔高,却被残雪抬手打断。

残雪的目光扫过殿内冰雕梁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宫主的安危,我等自会殚精竭虑。即便…… 即便宫主真有不测,绝命宫亦会依规矩拥立新宫主,断不会因私废公。”

这话如冰锥刺入澜涛心底。

他猛地起身,手掌狠狠砸在石桌上,“哐当” 声响震得整座冰殿嗡嗡作响,石椅上的雪狼头雕刻仿佛也龇起了牙。

“断不会因私废公?” 他的声音冷得像殿外的风雪,“到底是我母亲的性命重要,还是你们口中的‘绝命宫颜面’重要?”

怒意顺着他周身经脉翻涌,青衫衣摆无风自动,带起细碎的冰沫。

“少宫主息怒!” 朔风慌忙起身,九节冰棱棍往地上一顿,链上冰珠急颤,“严霜、残雪二位护法也是为宫着想,只是性子刻板些,并无恶意……”

“不必再说了!” 澜涛猛地推开石椅,青衫在冰殿中划出半道凛冽的弧,“你们不救,我自己救!李兄,我们走!”

李俊儒看着澜涛紧绷的侧脸,无奈苦笑一声,刚扶着石桌起身,严霜与残雪已同时横跨一步,拦在澜涛身前。

残雪的玄冰面具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儒帅若想下山,在下即刻派人护送。但少宫主绝不可擅离 —— 宫主曾有严令,少宫主未经她允许不得下山,上次少宫主私闯中原,我等已担了失察之罪,此番断不能再犯。”

“你们让不让开?” 澜涛的目光如刀,扫过严霜与残雪。

严霜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青黑色的手掌按在腰间骨刀上:“若是不让呢?”

话音未落,澜涛已动。

他周身蓝发骤扬,青衫下翻涌的内力如雪崩般压向严霜与残雪,掌风未至,殿内悬挂的冰棱已簌簌断裂。

严霜低喝一声,青黑色掌力迎上,残雪则反手抽出腰间狭长剑匣,冰纹剑鞘震出嗡鸣。

三人身影在冰殿中交错,掌风与剑气相撞,激起的气浪将石桌上的酒杯尽数掀翻,琥珀色的酒液在石砖上冻结成冰。

朔风急得在一旁团团转,九节冰棱棍挥出数道冰雾试图隔开三人,却被战斗余波震得连退数步:“你们不要再打了!快住手啊!”

李俊儒却负手立在火光边缘,静静看着缠斗的三人,仿佛眼前激烈的交锋不过是冰棱落地般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