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霜雪三煞(2 / 2)

李俊儒接过酒杯,指尖触到杯壁的凉意:“在下李俊儒。”

“李俊儒?” 残雪持酒盏的手猛地一震,琥珀色酒液溅出几滴,在石桌上洇成暗痕。

朔风的冰棱棍 “哐当” 轻磕地面,链上冰珠颤得更急:“可是春秋殿那位…… 儒帅?”

严霜盯着李俊儒腰间若隐若现的剑穗,喉间发出干涩的笑:“少宫主,既是儒帅大驾光临,怎不早说?”

澜涛望着三人骤然变化的神色,无奈耸肩:“方才诸位连开口的机会都未给我。”

残雪忽然举杯,面具下的声音多了几分郑重:“方才不知是儒帅,言语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李俊儒与他碰杯,冰裂般的轻响中笑道:“三位护法对绝命宫忠心耿耿,李某佩服还来不及,岂会介怀?”

朔风哈哈大笑,冰棱棍挑起一串烤肉:“儒帅前些日子在武林大会力压群雄,又去东瀛斩了藤原次郎夺得魁首,这般风采,我等在西域都听得耳朵起茧了!今日能得儒帅造访,真是蓬荜生辉!”

“朔风护法谬赞了。” 李俊儒饮尽杯中烈酒,目光扫过殿内粗犷的冰雕梁柱,“武林大会不过是江湖友人切磋,很多像诸位这样的高手都未参与,魁首二字,不过虚名罢了。”

严霜却忽然将酒盏重重一磕:“我倒想问儒帅,我绝命宫与春秋殿相比,究竟谁更强些?”

李俊儒抬眸时,烛火在他眼底碎成金箔:“绝命宫雄踞西域,令江湖人闻风丧胆,自然是强过在下的春秋殿。”

严霜不依不饶,指节敲着桌沿:“那我霜雪三煞,比起春秋殿四大阁主又如何?”

“严霜!” 澜涛低声喝止,眉头紧锁,“问这些做什么?”

严霜却猛地站起,酒气混着寒意扑面而来:“春秋殿再强,都没强过我绝命宫,那中原其他门派又有何为惧?待宫主醒来,我等定要杀回中原,将那些伪君子杀得片甲不留!”

“慎言!” 残雪厉声呵斥,冰棱面具上的霜纹似乎都凝得更紧。

朔风尴尬地挠了挠头,兜帽险些滑落:“儒帅别见怪,我这兄弟喝多了就爱说胡话。”

澜涛正要解释,却被李俊儒抬手打断。

他望着严霜眼中未灭的战意,忽然轻笑:“严霜护法心直口快,是个性情中人。这般对绝命宫的赤诚,李某岂会责怪?反倒心生敬佩。”

严霜愕然抬眼,青黑色手掌无意识地松开骨刀:“中原…… 也有你这般耿直的人?”

朔风见状立刻举杯:“来!不说这些了,喝酒!”

火光跳跃间,澜涛望向李俊儒,青衫下的肩膀微微放松:“李兄既来了绝命宫,便容我尽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一下。”

石杯相碰的脆响中,殿外风雪忽然加剧,卷起的冰沫打在冰棱吊灯上,发出细碎的呜咽。

李俊儒望着残雪面具下微动的喉结,又瞥见朔风兜帽边缘露出的银白发丝,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 这绝命宫的风雪,显然比西域的寒流更难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