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藤原家的庭院笼罩在一片寂静中。
藤原次郎独自坐在屋内,面前的饭菜早已凉透,却一口未动。
他盯着案几上的剑,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剑圣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藤原隼人坐在庭院里,望着天上的一轮残月,重重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身影如鬼魅般从天而降,落在庭院中央。
藤原隼人瞳孔骤缩,本能地拔剑挥向对方,却见白衣人动作更快,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瞬间洞穿了他的肩膀!
“啊!” 藤原隼人的惨叫声划破夜空,鲜血瞬间染红了狩衣。
屋内的藤原次郎闻声冲出,只见下人们举着灯笼纷纷赶来,而庭院中央,一名白衣男子正手持长剑,剑尖还在滴着鲜血。
藤原次郎看清来人面容,神色瞬间凝重如铁。
他挥手示意下人们退下,然后走到白衣人面前,深深一躬:“儒帅要杀的是我,可否饶他们一条生路?”
李俊儒目光扫过人群,语气平静:“我不杀无辜。”
藤原次郎大喜,转身对下人们嘶吼:“扶公子快走!莫要在此碍事!”
几个下人慌忙扶起面色惨白的藤原隼人,跌跌撞撞往大门挪动。
就在他们即将触到门环时,雕花木门突然 “吱呀” 一声自行敞开,夜风吹入,卷着几片枯叶掠过众人脚面。
庭院外的阴影中,月光中忽然晃过一道素白人影 —— 花见琉璃立在门首,振袖和服上的雪樱纹被夜露浸得发暗,她指尖把玩着一枚破碎的玉簪,正是藤原次郎当年所赐。
“琉璃!” 藤原次郎眼中泛起狂喜,“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快带隼人走!”
花见琉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玉手轻挥,一道血光闪过。
藤原次郎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的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半道猩红的弧线,“扑通” 一声落在脚下。
温热的鲜血溅上他的鞋面,血腥味混着夜露的清凉,让他胃部一阵翻涌。
藤原次郎踉跄半步,看着儿子睁大的双眼,喉间泛起腥甜。
“你这个贱人!” 他状若癫狂,白发根根倒竖,“你这是干什么!”
花见琉璃却已缓步踏入庭院,短刀在掌心旋出冷光:“当年你灭我满门时,可曾想过今日?”
话音未落,她已如鬼魅般冲入人群。
手中短刀泛着幽蓝光芒,正是藤原次郎亲赐的 “雪月丸” 残片所铸。刀光过处,下人们的惊呼声戛然而止。
她的短刀专取要害,先割破账房先生的喉管,再旋身踢断护院的膝盖,鲜血溅在纸障子上,将浮世绘美人图染成狰狞地狱。
她的步法诡谲如东瀛能剧,每一步都踩在对手的 “气门” 上,短刀轻挑、横斩、竖劈,如切菜砍瓜般收割着生命。
一名老妇抱着幼童跪地求饶,花见琉璃缓步逼近,短刀划过脖颈时,老妇和幼童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的瞳孔中倒映着冲天的血光,仿佛回到了那年的雪夜 —— 父亲的血也是这般温热,溅在她脸上时,她闻到了死亡的甜腥。
李俊儒站在廊下,望着花见琉璃宛如疯魔的身影,指尖在剑柄上顿了顿。他看见她发间玉簪脱落,露出耳后刺青 —— 那是藤原家训练杀手的烙印。
救赎剑在鞘中轻颤,他终究叹息着别过脸去,没有阻止花见琉璃。
江湖恩怨,从来不是非黑即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