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势未至,黑袍人周身的厉鬼虚影已如冰雪遇阳般滋滋消散。
冰剑在半空分化为三道虚影,如灵蛇般绕过毒雾,分别点向黑袍人 “大椎”“命门”“至阳” 三穴,却在触及肌肤前半寸停住,似猫戏老鼠般戏谑。
“就这点能耐?” 郭君铱冷笑,冰剑骤然暴涨三尺,“你主人若亲来,或许还能让我出三分力。”
黑袍人怒吼着全力挥掌,却见冰剑如活物般灵动翻转,始终避其锋芒。
十招过后,他已是汗如雨下,而郭君铱甚至未挪动半步,广袖轻挥间,冰剑已抵住他咽喉。
“求……” 黑袍人的求饶声未落,冰剑已透喉而入,化作漫天冰晶。
而苏御阳早就头也不回地窜出院墙,轻功步法慌乱如丧家之犬,甚至不敢多看一眼身后战局。也正是因此才再次逃过一劫。
黄森严望着满地冰晶,喉咙发紧 ——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黑袍人,在郭君铱手中竟如孩童玩物。
黄森严挣扎着起身,单膝跪地,冷汗浸透衣襟:“前…… 前辈……”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耽欲怜扶起吴诗韵,恭谨行礼
郭君铱转身时,月白广袖扫过吴诗韵颈间伤口,冰晶瞬间覆住血痕,“不必多礼。”
耽欲怜浑身一震,江湖上 “冰绡仙子” 的传说突然清晰 。
郭君铱打量着黄森严腰间的断刀,目光在他断指处停留:“你是他的朋友。你以前来春秋殿做客时我见过你。”
“在下黄森严,见过郭前辈。” 黄森严抱拳,断指处的绷带渗出血丝,“不知前辈为何会来幽州?”
“竟…… 竟是春秋殿‘欲灭’尊者……” 吴诗韵颤抖着行礼,“小女有眼不识泰山……”
“寻他。” 郭君铱望向远方,冰晶玉佩泛起涟漪,“听闻他在幽州,便想着他会不会在皓月山庄。不想撞上血玫瑰的狗。”
吴诗韵急声说道:“儒帅前几天参加武林大会,此刻应在中州嵩山脚下演武场!”
郭君铱挑眉,显然对这消息一无所知。
她沉默片刻,指尖凝出一片柳絮,映出百里外中州城的轮廓,忽而轻笑:“武林大会?有点意思。”
吴诗韵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半封书信:“儒帅半月前来信,说江湖将乱,让山庄闭门禁客……”
郭君铱接过信纸,指尖拂过 “慎防有心人” 几字,纸页瞬间覆满细密的冰纹:“他总爱多管闲事。”
她转身望向暮色中的中州,月白广袖在风中扬起如帆,“东瀛人想在中原立威,先过我这关。”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掠上院墙,白衣在暮色中化作一点寒星。
黄森严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想起李俊儒曾说过 “郭师姐的剑,能斩尽江湖不平”,此刻见她踏过满地碎冰,衣袂不沾尘埃,终于是信了。
黄森严扶着耽欲怜走到院门前,只见漫天柳絮中,那袭月白广袖已化作远处一点白,恰似未落的梨花。
“江湖真的要变天了。” 耽欲怜轻声感慨。
“她竟要去中州……” 吴诗韵低声道,“儒帅有她相助,定能赢。”
暮色渐浓,黄森严望着中州方向,心中既担忧又释然 —— 有郭君铱这般人物现世,或许中原武林的这场劫数,终能迎来转机。
风渐起,钱承的墓碑被柳絮覆盖,碑后 “山河” 二字终于不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