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席位边缘,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人口中,仿佛带着东瀛海雾的寒湿。
陈羽的笑脸骤然冷下,剑穗在风中绷直如弦:“阁下可是要赐教?”
黑巾男子冷笑:“你刚打完一场,某家不愿趁人之危。”
“放屁!” 陈羽甩剑指向对方,青钢剑在阳光下泛着冷冽寒光,“赢了我便算趁危?你东瀛人敢踏上龙国土地,便是与所有江湖人作对!”
主持人慌忙摆手,手中鎏金话筒差点落地:“陈少侠,按规矩 ——”
“规矩?” 陈羽打断他,剑尖在擂台青砖上划出火星,“今日我便破了这规矩!”
黑巾男子耸耸肩,单脚点地跃上擂台,腰间短刀却未出鞘:“某家不愿占你便宜,便让你一只手。”
陈羽的剑尖瞬间刺向对方咽喉,衣袂带起的劲风将台边香灰卷得漫天飞舞。
黑巾男子却仅凭右手挥袖,袖口暗劲竟如实质,将剑势荡开三尺。
他步法诡异,左脚轻点擂台,身形如鬼魅般绕到陈羽身后,指尖点在对方膻中穴 —— 这招 “幽冥鬼步”,正是东瀛忍术的绝学。
陈羽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倒地,青钢剑 “当啷” 落地,剑柄还在青砖上弹跳不止。
台下哗然,有人怒摔酒葫芦,酒水在青砖上洇出暗红。
太行派弟子李铁牛冲上擂台,腰间九环刀重达八十斤,刀环相撞声如闷雷:“让你见识龙国刀法!”
黑巾男子依旧单手负后,眼皮都未抬:“随你。”
九环刀携万钧之力劈下,刀风未至,擂台青砖已被震出蛛网般的裂纹。
黑巾男子侧身避开,指尖连点李铁牛 “云门”“中府”“天府” 三处大穴,招式快如闪电,竟比中原点穴术还要狠辣三分。
李铁牛的刀 “当啷” 落地,膝盖砸在擂台青砖上,咬碎钢牙:“你…… 你用东瀛邪术!”
“忍术而已,怎可与贵国武学相提并论?” 黑巾男子冷笑,目光扫过台下铁青的脸色,忽然提高声音,“龙国无人,果然不假!”
“放屁!” 神龙教弟子赵雷拍剑而起,他曾在幽州见过李俊儒力战苏御阳,此刻面皮涨红如血,腰间赤鳞刀出鞘三寸,刀身泛着腥红蛇鳞纹:“我神龙教赤鳞刀,斩你这等鼠辈!”
赤鳞刀带着风雷之声劈落,刀未至,刀气已将台边铜灯吹灭。
黑巾男子这次连袖都未挥,仅凭单脚点地,竟如纸片般飘到赵雷身后,指尖戳向他后颈 “大椎穴”:“太慢了。”
赵雷栽倒时,赤鳞刀在青砖上划出三尺长的刀痕,刀刃还在嗡嗡颤动。
黑巾男子望着台下,一脸失望,忽然笑道:“龙国武道,不过如此。”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刺进每个江湖人的心窝。
蒲红羽的指尖已扣住飞镖,寻仇剑穗绷直如铁,衣摆下的肌肉紧绷如弦,只待殿主一声令下,便要让这东瀛人血溅擂台。
严慕寒的绝爱剑悄悄出鞘三寸,银铃剑穗终于发出清鸣 —— 这是她自离开蜀都后,首次动了杀心。
便在此时,一道青影自西南角掠来,衣袂翻卷间露出腰间半截刀柄,刀鞘上 “江南刀王” 四字已斑驳,却仍有刀意隐隐透出。
来者高大伟岸,英姿勃发,正是江南刀王王桦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