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淼也跟着坐下,指尖凝出一滴温水珠,帮宋应润了润茶杯边缘:“我已经把养魂草和静心花分好了,明天一早就能熬汤,保证每一碗都刚刚好。”
雪轻灵点了点头,将整理好的凝神草放在一旁:“我也把寒髓草用冰雾裹好了,放在凉台上,明天用的时候玄气不会散。”
宋应看着三人认真的模样,眼底满是暖意,伸手轻轻揉了揉雪轻灵的发顶:“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用操心。”
雪轻灵脸颊微红,却没有躲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太史翎音则凑过来,将头靠在他肩上,声音软软的:“那以后咱们就一直这样,一起对抗妖天,一起看着那些孩子长大。”
徐淼也轻声道:“等妖天过去了,咱们再去湖边摘莲子,熬你爱喝的莲子羹。”
宋应笑着点头,虽然他清楚妖天是九曜境的仙人所致的应该不会消失了。不过他还是伸手揽过雪轻灵和太史翎音,徐淼也轻轻靠过来,四人围坐在暖灯旁,聊着明天开赋的细节,聊着对抗妖天的计划,偶尔传来几声轻笑,伴着窗外的月光,将夜色衬得格外温馨。直到夜深,几人才相拥着躺下,暖灯渐渐暗了下去,只留一缕微光,映着满室的安宁。
另一边,甘金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木盒轻轻放在桌上,屋里没有点灯,只有复合阵的玄曜石透进一缕冷光,照亮了桌上的灵草。他坐在桌前,指尖鬼蝶缓缓飞起,先是落在火心草上,尝试着将鬼气与火玄气融合——鬼气偏阴,火玄气偏阳,刚一接触便泛起细微的波动,若是强行融合,怕是会惊扰苗子的魂灵。
甘金皱了皱眉,指尖鬼气轻轻收了收——他试着将鬼气调得更柔和,像裹着一层薄纱般缠上火心草的火玄气,可刚一靠近,火玄气就像被惊扰的小兽,猛地窜起一丝火星,差点烧到鬼蝶的翅膀。
“不行。”他低声自语,语气没有波澜,却微微蹙了下眉。鬼气的阴寒与火玄气的燥热,本就是天生的对头,哪怕他再怎么调整力道,也只能勉强让两者不冲突,根本做不到融合辅助开赋。
他又让鬼蝶落在寒髓草上。这次鬼气与冰玄气倒是契合些,淡紫的鬼气缠上冰蓝的草叶,竟凝出了一层薄薄的霜花。可没等他松口气,就发现寒髓草的寒气顺着鬼气往上爬,连他的指尖都泛起了凉意——这寒气对他无碍,可对那些魂灵尚未稳固的孩子来说,怕是会冻伤魂海。
“太烈了。”他收回鬼蝶,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玄曜石的冷光落在他脸上,映得他眼神更沉了几分。他又拿起一株养魂草,将草汁挤在掌心,混着鬼气搓了搓,试着让鬼气带上草木的温润——可这样一来,鬼气引动玄气的力道弱了大半,连火心草最外层的玄气都引不出来,更别说帮孩子们开赋了。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甘金就坐在桌前,一遍遍尝试——换不同的鬼气强度,调整灵草的摆放位置,甚至试着用鬼蝶的翅膀沾取养魂草汁,想在引气时同步温养魂灵。可无论怎么试,不是阴阳相冲,就是力道不足,始终不如宋应说的“金瞳温魂+灵草辅助”稳妥。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复合阵的玄曜石冷光也淡了几分。甘金指尖的鬼蝶渐渐慢了下来,翅膀上沾着细碎的草屑,显得有些疲惫。他看着桌上被反复摆弄的灵草,沉默了片刻,终于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很轻,轻得像风吹过草叶,若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
他承认,宋应的方法已是最优解。
甘金不再纠结,指尖鬼气一扫,将桌上的灵草分门别类摆好:三株火心草放在左侧的瓷盘里,旁边垫上干燥的枯草防潮;两株寒髓草单独放在铺着冰丝的小盒里,避免寒气外泄;养魂草和静心花则堆在右侧的石臼旁,准备天亮就捣碎熬汤。
做完这些,他走到窗边,看着天边泛起的一丝鱼肚白。远处传来几声鸡鸣,百姓们该起身准备劳作了,而那些孩子们,估计也在盼着天亮,盼着开赋的时刻。
他指尖鬼蝶轻轻飞起来,落在窗台上,翅膀上的霜花渐渐融化。甘金看着鬼蝶,淡淡道:“明天,就按宋应的方法来。”
没有更好的办法,那就把现有的准备做到极致——灵草分类妥帖,汤熬得恰到好处,开赋时他再全神贯注引导,哪怕只有九成五的成功率,也要让那剩下的半成风险,降到最低。
天边的朝阳渐渐升起,金色的光芒透过窗缝照进来,落在桌上的灵草上,火心草的叶片泛着红光,寒髓草的冰蓝更显透亮。甘金收回目光,转身走向灶台——该熬养魂汤了,不能让孩子们等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