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舅父此番大捷归朝,定要好好抱抱鸾儿!看她是否真如你信中所言,力气大得惊人?哈哈!”
写到这里,年羹尧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属于武将的、近乎笨拙的宠爱。他扬声唤来亲兵:“去!把本帅前些日子让你们搜罗的那些玩意儿拿来!”
很快,亲兵捧着一个不算大、却沉甸甸的包裹进来。年羹尧亲自打开,里面赫然是五花八门、充满边塞和异域风情的物件:有北狄孩童玩的、用兽骨和彩色石子串成的精巧摇铃;有西域匠人用整块胡杨木雕刻的、形态各异的小骆驼和小马驹,栩栩如生;有草原部落用来祈福的、镶嵌着彩色琉璃珠的平安扣;甚至还有几块触手温润、色彩斑斓的戈壁奇石……
这些都是年羹尧在行军打仗、攻城略地的间隙,特意吩咐手下留心搜罗的。他不懂什么金银玉器才显贵重,只觉得这些玩意儿新奇有趣,带着大漠的风霜与豪迈,定能博小外甥女一笑。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玩具”包好,连同那封家书一起,郑重地交给最信任的八百里加急信使,沉声叮嘱:“速速送往京城翊坤宫,交予华贵妃娘娘亲启!路上不得有半点闪失!”
当这封沉甸甸、带着风尘气息的家书和包裹送到翊坤宫时,华贵妃年世兰正在逗弄着刚睡醒、精神头十足的承鸾。
展开兄长的信,年世兰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看到哥哥对鸾儿的关切甚至超过了对军务的描述,字里行间那份毫不掩饰的喜爱和期待,更是让她心头暖融融的。
“瞧瞧,鸾儿,”她抱起女儿,指着信笺,仿佛女儿真能看懂似的,“你舅舅多疼你!在那么远的地方打仗,还惦记着给你搜罗玩意儿!信里十句倒有五句是问你的!还说要回来好好抱你呢!”
她拆开包裹,看到里面那些充满野趣和异域风情的玩具,更是忍俊不禁。她拿起那串兽骨摇铃,轻轻一晃,发出清脆又带着点原始粗粝的声响。承鸾立刻被这新奇的声音吸引,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过来,伸出小手就要抓。
“哎哟,我的小祖宗,这个有点沉,可不能给你玩。”年世兰笑着躲开,又拿起一个憨态可掬的胡杨木小骆驼,“这个好!这个结实!”她将小骆驼塞到承鸾手里。
承鸾抓着那光滑的木雕,好奇地用小手指抠着骆驼的驼峰,嘴里发出“啊啊”的兴奋声音,显然很喜欢。
颂芝在一旁看着,也笑道:“大将军真是有心了。这些玩意儿虽不比宫里的金玉精巧,却别有一番意趣,小公主瞧着喜欢得很呢!”
年世兰看着女儿摆弄着舅舅送的“土特产”,笑得一脸满足,又拿起那封信,目光落在最后那句“待舅父此番大捷归朝,定要好好抱抱鸾儿”上,眼神不由得柔和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和思念。
“是啊,”她轻声对颂芝,更像是对自己说,“哥哥离家征战已久,鸾儿出生他都未能得见。真想让他看看,我们鸾儿生得有多好,多像我们年家的孩子!” 她低头亲了亲女儿粉嫩的脸颊,语气是满满的骄傲,“鸾儿,你可是我们年家唯一的固伦公主,是你舅舅心尖尖上的宝贝外甥女呢!等你舅舅回来,让他给你当大马骑!”
承鸾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喜悦和提到“舅舅”时那份特别的亲昵,也咧开小嘴,冲着母亲露出一个无齿的灿烂笑容,小手挥舞着木雕骆驼,仿佛在说:“舅舅!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