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员同志,她一定是在故意整我!”
“你快看厕所窗户,虽然窗户是关着的,但我猜她一定是从厕所里逃了!”
列车员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张跃进,语气很不客气地问他:“那你告诉我,既然她从车窗逃走,为什么窗户是关着的?”
“还有一点,人家为什么要从车窗逃走,难道只为了逗你玩吗?”
“这位同志,我看是你不小心把大便拉到厕所门口了,想推卸责任这才编出这番谎话!”
“我相信这一切不是你故意的,但事情发生了却不敢承认,硬是瞎编乱造把责任往外面推,就是你的不对了!”
张跃进被列车员训得满面涨红,却无言以对。
甚至这一刻,他都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刚刚厕所里根本就没人。
是他自己傻,这才一直守在门外拉了一裤子!
但自己刚才明明看到那个杨家小妞进了厕所,难道自己看到的是鬼?
想到这里,张跃进猛地一个哆嗦,越想越害怕。
列车员板着脸训斥道:“这位同志,请你赶快进厕所把你自己收拾干净,待会外面的卫生也交给你了。”
“必须想办法给我搞干净,不然我一定会因为你违反列车治安管理条例,对你做出处罚!”
张跃进既紧张又羞愧,满口答应着钻进厕所,打开水龙头开始清洗身上的脏东西。
……
同一时间,五百公里外的红星农场,杨令仪已经扒着墙头翻进院内。
前世她曾经专程来这个农场调查过家人的死因,因此对这个农场的建筑结构还是很了解的。
这个时代没有监控,她只要躲过那些哨兵的眼睛,就能安全的抵达那个关押着家人的屋子。
杨令仪先从空间里把准备好的包袱拿出来,然后就快速来到一个低矮的小棚子前。
这是一座面积只有二十个平方左右的土坯房,以前是母牛生育棚,现在被分配给杨家人住。
这间牛棚一看就有点历史了,茅草做的屋顶因为风吹日晒,已经成了黑色。
墙根塌陷,墙皮开裂,有些地方的裂缝甚至都能把手伸进去。
很难想象这里竟然还能住人,并且还是住着杨家四口人!
杨宏志的地铺在屋子的中央,脑袋上包着白布,白布上隐隐有血迹透出来。
他静静的躺在那里,面色铁青,双目紧闭,眉头紧锁,若不是胸口还在微弱的起伏,就跟死人一般。
杨令仪母亲宋爱莲躺在杨宏志身边,正在小声的啜泣着。
哥哥杨建国跟嫂子王芳,则在小屋东侧打了地铺。
可能是担忧父亲的伤势,他们也没睡着,正在那里长吁短叹。
“爹,妈,哥哥嫂嫂,你们都还好吗?我是令仪,我来看你们来了!”
杨令仪的双眼能清楚的看到黑夜里的东西,因此已经确定他们全在屋里。
把两只大包袱往旁边小桌子上一丢,眼泪就止不住的夺眶而出!
她想到了父亲安排她住进甜水胡同小院那一刻。
还想起父亲临走时,跟自己洒泪而别那一幕!
父亲为了保护自己,提前给自己准备了房子,还把大姨一家接进城里来照顾自己。
他却跟家人一起被思想风暴委员会抓走关进农场,辛苦劳作受尽折磨,甚至为了抢出牛粪里那一点半消化状态的豆子,被那头该死的黄牛踢成了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