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仪?你不是在四九城吗,怎么来这里了?”
宋爱莲惊讶万分的坐起身,试探着问道。
她听着声音,觉得不远处那个黑影应该是自己女儿,但也不是那么确定。
双手哆嗦着从床下翻出火柴,点燃了一盏挂在木柱子上的煤油灯。
豆大的光线照亮了一小片区域,宋爱莲这下看清楚了,面前这个泪水涟涟的小姑娘,真的是自己的女儿!
她急忙从床铺上爬起来,光着脚便跑到杨令仪面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泪流满面道:“天啊!真是你啊令仪!隔着一千多里呢,你咋就摸过来啦!”
那边的杨建国跟王芳听到动静,也急忙起床凑了过来。
杨建国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问:“妹妹,你咋来啦!红星农场距离四九城一千四百多里呢,这么黑的夜里,你一个人是怎么跑过来的?”
嫂子王芳却想到了一个不太好的问题:“令仪,你不会是也被下放到农场了吧?可是咱爸不是早跟你断绝关系了吗,还给你安排好了一切,怎么也把你给连累了?”
宋爱莲被她一提醒,也想到了这个问题,顿时笑容消失,眼泪汪汪的拍打着杨令仪的后背,哭诉道:“令仪啊你这傻孩子,我们在这里受苦倒还罢了,你咋也来了呢?这下完了,咱们家人估计全都要累死在这农场里了,一点指望都没了!”
杨令仪急忙松开母亲的怀抱,对他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压低声音道:“嘘,妈,哥,嫂子,你们都小声点,我是偷跑过来的,让农场的人听到了可就麻烦了!”
“爹的伤势最要紧,我先给他吃点药,待会在跟你们解释这一切!”
她急忙拎过来一个暖水瓶,里面装着用灵泉水熬煮好的药茶。
她刚刚把灵泉空间里那两个装着药水的暖水瓶取了出来,放在脚边。
屋里光线昏暗,她的家人并没发现,这么大的两个暖水瓶是突然出现的。
因为灵泉空间的保温功能,这些药液还保留着刚放进去时的温度。
她问母亲要了一个小碗,倒了一碗药水,试了试温度合适 之后,就准备给父亲喂药了。
她先用手指把杨宏志的嘴巴掰开,将小碗送到他的嘴边,微微一倾,药液便流进杨宏志的喉咙里。
杨宏志虽然不省人事,但基本的吞咽功能还是有的。
他像是早就渴坏了,居然主动把这些药水咽了下去。
看父亲顺利把一整碗的药液都喝下去,杨令仪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进肚子里。
宋爱莲面带忧虑之色问道:“令仪,你给你爹喝的是什么药?”
“这是我专门给爹熬煮的药水,很厉害的药,应该能治好爹病!”杨令仪起身把暖水瓶收好,这才跟家人解释:“首先说明一点,我没有被下放到红星农场,我现在的身份是青梁县红星公社大槐树村的知青!”
“我是听到爹被牛踢伤了之后,偷跑过来给他送药的,这次来的很急,不能待太长时间。”
“那两个包袱是我带来的,你们最好是在地上挖个坑,把里面的东西藏在坑里,以后慢慢拿出来用,千万不要被农场里的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