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燕窝刚咽下不过两口,薛钰涵猛地脸色剧变,捂住胸口,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随即“哇”地一声,竟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
“呃……毒……有毒!”他瞪大双眼,手指颤抖地指着那碗燕窝,声音嘶哑。
那小太监原本正等着药效慢慢发作,没料到竟是这般立竿见影的猛烈毒性,还当场吐血。
“快、快来人啊!”季澜姗立刻大喊起来。
眼见事情就要败露,但薛钰涵吐血后似乎更加虚弱,瘫倒在季澜姗怀中,那小太监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厉喝一声:“薛钰涵勾结逆党,意图不轨,咱家奉旨诛杀!”
这一下变故出乎所有人意料,连季澜姗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眼看匕首就要刺入,原本气息奄奄的薛钰涵忽然起身,一把扣住了小太监持刀的手腕。
“啊!”小太监惨叫一声,匕首“哐当”落地。
薛钰涵借势翻身而起,动作矫健迅猛,哪还有半分病态?
他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扼住小太监的喉咙,将他死死按倒在地,膝盖顶住他的后心,让他动弹不得。
“奉旨?”薛钰涵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凛冽的杀意,“是奉高国舅的旨,还是皇后的旨?”
小太监被他身上骤然爆发出的恐怖气势吓得瑟瑟发抖,浑身抖如筛糠,哪里还说得出话。
而站在一旁的季澜姗的嘴角则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计划正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看着薛钰涵那与方才病弱判若两人的凌厉身手,那太监才知道他竟然是装的!
薛府内的变故,尤其是涉及御赐之物下毒和宫中太监持械行凶,立刻惊动了皇宫。
三更半夜,皇宫一处偏殿内却是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皇帝身着常服,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他登基以来,朝政长期被以皇后、国舅为首的外戚势力把持,自己这个皇帝更多时候像个象征。
得见他们互相消耗。
眼前这出,无非是相权与外戚之间愈演愈烈的斗争白热化了而已。
殿内,薛钰涵已然换了一身干净衣袍,虽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身姿挺拔,目光锐利。
他身旁跪着那名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小太监,以及那碗作为罪证的血燕。
对面,皇后与国舅高嵩并肩而立,脸色难看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