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苏墨齐语气一转,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夏姨娘乃父亲妾室,名分上算是我们的庶母。二妹你身为出嫁女,如今回到娘家,在父亲灵前,毫无根据地污蔑庶母与长兄,这就是陈家教你的规矩?这就是你对我苏家列祖列宗的敬重?”
苏婉玉被他堵得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
她确实没有实证,全凭母亲婢女的一面之词和自己的猜测。
此刻在苏墨齐义正辞严的反击和周围宾客逐渐变得不满和鄙夷的目光下,顿时显得胡搅蛮缠、不识大体。
“你……你强词夺理!”她最终只能挤出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话,在丈夫尴尬的拉扯下,羞愤难当地退后几步,再也无力发难。
苏墨齐环视一片寂静的灵堂,沉痛道:“父亲在天之灵,若看到今日景象,不知该如何心痛。我苏墨齐行事,上对得起天地祖宗,下对得起父亲嘱托。若再有人心怀不轨,蓄意污蔑,破坏父亲丧仪,休怪我不顾念血脉亲情!”
经此一连串的交锋,苏墨齐以凌厉的手段压制了所有心怀不满之人,灵堂内再无人敢置喙半句。
苏明德的丧事办得风风光光,但苏府内部的血腥清洗,也随之拉开了序幕。
苏墨齐隐忍多年,如今大权在握,那份积压已久的阴鸷与狠戾彻底爆发。
首当其冲的便是徐姨娘,苏墨齐说到做到,丧仪结束后,立刻动用关系和掌握的证据,将徐姨娘以蓄意杀人的罪名扭送官府。
人证物证确凿,加之苏墨齐如今的身份和打点,案子判得极快。
徐姨娘最终被判流放三千里,充入苦寒边陲为奴。
而苏墨齐安排押解的差役对她“格外关照一下”,不出百里,徐姨娘便因水土不服兼旧疾复发,暴毙于荒郊野岭,连座孤坟都没有。
处理完徐姨娘,苏墨齐的目光转向了府内其他可能存在的隐患。
对于那些平日里还算安分守己的姨娘,他展现了一丝仁慈。
苏墨齐将她们全部送往苏家偏远的田庄颐养天年,且派了心腹之人照料监视,确保她们余生再也无法踏足苏府权力中心,也无法与外界传递任何消息。
然而,对于那些曾经依附徐姨娘、或是在许氏掌权时期对他多有怠慢刁难的姨娘,以及她们所出的可能在未来构成威胁的庶出子女,苏墨齐则一一找机会全都处理掉。
几位曾经嘴碎、克扣过他用度的姨娘,先后感染恶疾,不出几日便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自己的院落里。
一位庶出弟弟,因曾在酒后非议过苏墨齐“病痨鬼占着嫡长位子”,几天后便“意外”坠马,脖颈折断而亡。
他下手果断,不留任何活口,无论是曾经嚣张的姨娘,还是那些庶出兄弟,只要被他认定为有潜在危险,便难逃一死。
苏府上下,下人们噤若寒蝉,行走做事无不加倍小心,生怕一个不慎便惹来杀身之祸。
夏桐早已看清苏墨齐的性子,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如果不是他的这番狠厉,估计早就死在了许氏的磋磨之下了。
随着最后一批不安分的庶出子弟被以“历练”之名远远打发到边陲商铺,曾经莺莺燕燕、子女众多的苏府后宅,彻底变得空荡而冷清。
偌大的宅院,如今真正的主人只剩下苏墨齐一个。
尘埃落定,权力紧握,一些现实的问题便浮上水面。
夏桐的身份,终究是苏明德名义上的妾室,是苏墨齐的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