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妃!”申兰徽气息未匀便急急说道,“宫中姐姐递出消息,贵妃与其兄长已蛊惑病重的陛下,拟定了诏书,要以养寇自重、耗费国帑、勾结蛮族等罪名,剥夺王爷兵权,即刻锁拿回京问罪!召回文书已经下达,正在路上了!”
“姐姐怕密信中途被截,或不能及时送到,让奴婢务必亲自赶来报信。奴婢与王爷留在京中的几位亲信兄弟,是日夜兼程赶来的,算脚程,朝廷的文书……最多三四日,必到朔风城!王爷,王妃,早做打算啊!”
三四日!
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听到确切的消息,尤其是那几条用心险恶的罪名,周慕瑾胸中压抑了三年的怒火与屈辱,还是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戾气,眼神冰冷刺骨,那里面最后一丝对皇权的敬畏在此刻彻底消散殆尽。
篡权夺位!
这个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甚至在被逼到绝路时也犹豫不决的念头,此刻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狂滋长,达到了顶峰。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申兰徽:“你一路辛苦,先行下去歇息,此恩本王与王妃记下了。”
打发走申兰徽,周慕瑾立刻开始了行动。
他并未坐等那封索命的诏书到来,而是抢先一步,利用这最后的三四天时间,让自己麾下的心腹将领、以及那些刚刚归附、对朝廷本就没什么好感的部落头人,开始在军中、在民间,有意无意地散播消息。
“听说了吗?京城里的贵妃和丞相,要陷害九王爷!”
“凭什么?王爷为我们守住了边疆,让我们过上了安生日子,朝廷不给粮饷就算了,还要治罪?”
“这是鸟尽弓藏!是外戚奸臣要祸害忠良!”
这些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朔风城乃至整个北疆军民的怒火。
周慕瑾这三年多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是他自掏腰包补发军饷,是他身先士卒击退强敌,是他剿灭匪患畅通商路,是他分发土地让部落与边民共存。
与那远在京城、只顾争权夺利、克扣边饷的朝廷和奸臣相比,孰忠孰奸,一目了然!
朝廷使者捧着圣旨,一路盘算着如何在这边陲之地抖足京官威风的架势,但就在他们刚刚踏入朔风城城门的时,早已接到严令的守城兵士二话不说,便将还没反应过来的使者及其随从全部摁倒在地,五花大绑,连那卷明黄的圣旨也“啪嗒”一声掉落在地,被一名士兵面无表情地捡起。
那使者被押到周慕瑾面前时,脸上满是惊怒与难以置信,挣扎着嘶吼:“周慕瑾!你……你敢拘捕天子使者,拦截圣旨,这是谋逆!是诛九族的大罪!”
周慕瑾甚至没有去看那卷圣旨,他端坐于主位之上,目光冰冷地俯视着阶下狼狈的使者,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谋逆?本王看是朝中奸佞,假传圣意,构陷边关将士,才是真正的祸国殃民!将这伙冒充使者、意图扰乱军心的狂徒给本王押下去,严加看管!”
他根本不给使者任何宣读圣旨、动摇军心的机会,直接以假冒之名将其彻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