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点还充裕,别说御寒的丹药,就是强身健体、预防百病的灵药也兑换得起。
她抬眼看向满脸忧色的周慕瑾,眼中有一分他不曾察觉的底气。
周慕瑾看着怀中小女儿芸简无意识地攥住他的手指,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
再抬头,只见乳母抱着的程雪正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黑葡萄似的眼睛望着他,仿佛在急切地说“爹爹带我去”。
他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但理智仍在挣扎:“北疆风沙大,孩子们还这么小……”
“王爷……”章涟衣轻轻握住他的另一只手,声音温柔却有力,“你忘了?你曾说过,最大的遗憾就是小时候没能待在母亲身边。你说过,你会陪着孩子一起长大,不会错过他们的点点滴滴。”
她将芸简的小手更紧地贴在他掌心:“现在不就是机会吗?你可以看着芸简第一次笑、第一次翻身,可以教程雪说更多的话……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周慕瑾的目光在妻子坚定的脸庞和两个孩子稚嫩的模样间流转,终于将芸简小心地搂进怀里,另一只手接过咿呀不停的程雪,沉声道:
“好,我们一家人,一起去北疆。”
养心殿内,皇帝周慕祁看着周慕瑾请求携妻女同赴北疆的奏折,眉头紧锁。
他本意是想将周慕瑾调离权力中心,让其妻女留在京中为质,岂能让他全家一同离去,在北疆安稳扎根?
他正想朱批驳回,侍立一旁的贵妃却柔声开口:“陛下,臣妾倒觉得,让九弟妹和孩子们同去,未尝不可。”
“哦?”皇帝看向她。
贵妃唇角含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陛下,北疆苦寒,岂是京城这般富贵地可比?大人尚且难熬,何况九王妃那般娇弱的身子,还有那两个襁褓中的婴孩?听闻那小郡主出生时便有些不足……这路途颠簸,水土不服,边塞风霜如刀……唉,保不齐哪个冬天一场风寒,或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可就……”
她的话未说尽,但意思再明白不过——让章涟衣和孩子们跟去,反而是将他们置于险地,或许根本不用自己动手,严酷的环境就能替他解决掉这些麻烦,还落得个“体恤兄弟、允其家眷随行”的美名。
皇帝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觉得此言有理。
与其强硬拒绝,惹得周慕瑾疑心甚至抗旨,不如顺水推舟。
他便提起朱笔,在奏折上批了个“准”字,并特意加上一句“边关重任,刻不容缓,着九亲王周慕瑾七日之内启程赴任”,连让人好好准备的时间都压缩到了极致。
九王府内,接到圣旨的周慕瑾面色冷峻,七日,皇帝这是连喘息之机都不愿多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