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涟衣让欣蕊接过,那衣物果然针脚细密均匀,用料贴心,足见用心。
她温和道:“你有心了,起来吧。”
申兰徽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再次叩首,“王妃娘娘救命之恩,奴婢与姐姐没齿难忘!若非王妃暗中周旋,姐姐此次定然在劫难逃……”
提到巫蛊案,章涟衣与周慕瑾交换了一个眼神。
章涟衣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与推心置腹:“申姑娘,你是个明白人。此次巫蛊之事,凶险万分,若非侥幸抓住那一点针脚破绽,又有贵人仗义执言,后果不堪设想。但你也看到了,即便证据存疑,最终也不过是个小宫女顶罪,这宫中险恶远比你想象得更甚。”
周慕瑾接过话,“你姐妹二人,无家族倚仗,皇兄能将你们送来,亦可随时将你们舍弃。此次是侥幸,下一次,未必还有这般运气。”
申兰徽被说中心中最大的恐惧,面色变得有些害怕。
章涟衣语气转柔,“但既有了这番共历艰险的缘分,本妃与王爷,也并非不能成为你们的倚仗。只要你们真心依附,恪守本分,王爷与本妃,自会尽力护你们姐妹周全。至少在这九王府内,可保你平安无虞;至于宫中的申才人……只要消息通畅,彼此呼应,也未尝不能寻得一线生机。”
这番话,既有提醒威胁,点明她们的脆弱处境和皇帝的薄情;又有安抚承诺,给出了庇护和未来的希望。
软硬兼施,恩威并济。
申兰徽不是蠢人,她深知自己和姐姐的处境。
皇帝靠不住,贵妃视她们如眼中钉,如今唯有眼前的王爷和王妃,或许才是她们姐妹真正的生路。
她不再犹豫,重重磕下头去,“王爷、王妃明鉴!奴婢与姐姐愿效犬马之劳,从此唯王爷、王妃之命是从,绝无二心!若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章涟衣与周慕瑾对视一眼,知道申氏姐妹这根线,算是初步握在手中了。
章涟衣温言道:“起来吧,你的忠心,本妃与王爷记下了。日后宫中若有任何风吹草动,尤其是关乎贵妃乃至……陛下的,需得及时告知。你姐姐在宫中,也要更加谨言慎行,若有难处,可通过你传话。”
“是!奴婢明白!谢王爷!谢王妃!”
章涟衣微微颔首,虚抬了下手:“既是一家人,往后不必行此大礼。芸简这件小衣绣工甚好,往后得空常来陪我说说话。”
申兰徽眼眶微热,知道这“一家人”便是接纳的意思。
她恭敬起身,退至门边时忍不住回头,见王妃正温柔凝视着小郡主,王爷的手轻轻搭在王妃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