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章涟衣的脸上,力道之大,让她耳畔嗡嗡作响,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这真实的痛感让意识清醒的容欢卿心中冷笑,好个狠毒无情的男人。
周慕宸语气冰冷,“证据确凿,还敢狡辩!本王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柳如玉也走上前,用绣帕掩着口鼻,仿佛嫌脏似的,语带刻薄地羞辱道:“姐姐,您可是正妃啊,怎能如此自甘下贱?与这等粗鄙侍卫厮混,您让王爷日后如何在朝中立足?真是连勾栏里的女子都不如!”
而此刻的章涟衣没有解释,只是屈辱地闭上眼,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她百口莫辩。
容欢卿又气又急,你倒是解释啊,怎么能就这么让那个小贱人得逞!
但此刻的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个罪魁祸首羞辱自己。
周慕宸厌恶地转过身,不再看她,“来人!将这贱妇捆起来!既然你这般耐不住寂寞,本王便成全你。九弟如今残废孤寂,正缺个知冷知热的人。你,就去好好伺候他吧!”
九王爷周慕瑾,这个名字在大周朝堂乃至整个京城,都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色彩。
他曾是大周最耀眼的将星,年少从军,战功赫赫,在边疆享有“玉面修罗”的威名,敌军闻风丧胆。
然而,三年前他身中剧毒,坠马重伤,虽侥幸捡回一条命,却双腿残废,困于轮椅。
从那以后,曾经那个朗阔的青年将军彻底死去,活下来的是一个性情变得极度阴郁乖张、残暴嗜血的九王爷。
传闻中,他的九王府邸,白日里都透着一股森然鬼气。府中下人稍有过失,动辄便是鞭笞杖毙。
曾有不懂事的丫鬟在他面前失手打碎了茶盏,他当时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未发一言,翌日那丫鬟便被人发现淹死在后院的荷花池里,是失足还是他杀,无人敢问。
更有甚者,说他因自身残疾,尤其嫉恨身体健全之人,且心理扭曲,以折磨人为乐。
据说他曾将一个背后非议他的清客,生生拔去了舌头,锁在府中兽苑,与恶犬同食同宿,不过三日,那人便疯了。
还有传言,他因旧伤导致不能人道,故而对待女子手段更为变态,曾有官员试图巴结,送去绝色美人,第二日便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扔出府外,奄奄一息。
皇帝对他这个残废的弟弟,既有几分愧疚,又暗藏忌惮,加之他毕竟曾是功臣,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出动摇国本的大乱子,便由着他在这王府一隅作威作福。
“不……不要……”章涟衣发出微弱的哀求,但无人理会。
侍卫粗暴地将她从地上拖起,用绳索将她双手反绑,嘴里塞上布团,塞进了一辆没有任何王府标识的简陋马车里,马车颠簸着驶向那个传闻中如同鬼域的九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