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萧衍带着一身疲惫返回了皇宫,他把自己关在养心殿内,谁也不见,殿内不时传出瓷器被摔碎的刺耳声响,宫人们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皇后听闻陛下回宫,思忖片刻,还是整理仪容前去求见,想着身为中宫,此刻理应前去宽慰君心。
然而,她刚在殿外通传,里面便传来皇帝极其不耐甚至迁怒的低吼:“朕谁都不见!尤其是你!若非你与德妃今日咄咄相逼,朕何至于……退下!”
话语虽未说尽,但那明显的迁怒和疏远之意,如同冰水般泼了皇后一头一脸。
皇后脸色白了白,心中委屈,知道皇帝此刻正在气头上,任何关于此事的言语都可能引火烧身,只得默默行礼退下。
消息很快传到长乐宫。
容欢卿听闻皇后吃了闭门羹,甚至被陛下迁怒,她立刻警醒。
此刻的皇帝正处于极度愤怒且丢脸的情绪中,别说安慰了,任何提及此事的人都会被他视为是在看他的笑话,挑战他受损的威严。
她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去触这个霉头。
略一思忖,她吩咐红蕖:“小厨房里煨着的冰糖燕窝粥,盛一碗,用暖盅装好,送去养心殿,交给李德全。只说本宫念及陛下今日劳心劳力,恐伤龙体,送碗甜粥略安神,望陛下保重,其余不必多说。”
红蕖领命,小心翼翼地将暖盅送到了养心殿外,交给了同样愁眉苦脸的李德全。
李德全此刻正愁如何让陛下进点东西,见了这碗甜粥,顿时觉得德妃娘娘真是七窍玲珑心。
他连忙接过,低声对红蕖道:“请回复德妃娘娘,奴才知道了。”
李德全捧着暖盅,硬着头皮走进一片狼藉的殿内,跪地轻声道:“陛下,您一天未进水米了,龙体要紧……这是……这是德妃娘娘方才派人送来的冰糖燕窝粥,娘娘只嘱咐说让陛下保重身体,其余什么也没说……”
皇帝正烦躁地揉着额角,闻言动作一顿。
他看了一眼甜粥,又想起今日确实是德妃最先发现端倪、条理清晰地揭穿了骗局,保全了皇室颜面,此刻却既不居功,也不多言,只是这样默默地送来一份关心,这份无声的体贴反而让他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了一丝。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是疲惫地挥挥手:“放下吧。”
李德全如蒙大赦,连忙将粥盅轻轻放在案上。
不出三日,在皇帝的严令之下,调查结果清晰完整地呈递御前。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调查表明,贵妃苏晚意与其母家镇国公府,早在数月前便已开始精心策划这“假孕争宠”的弥天大谎。
他们秘密寻访,最终找到了两名孕期相近的农妇,将她们分别安置在隐秘之处,给予优厚待遇,实则如同囚禁,只为等待生产之日。
其中一名产妇果然诞下男婴,这便被镇国公府视为奇货,实施了偷龙转凤之计。
而另一名产妇诞下的女婴,则被他们留作备用幌子,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