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奇在一旁看了,满意的抚着胡须。“大王虽是中原子弟,却有燕赵爽烈之气,难得,难得。”
袁熙拱手致谢,和蒋奇客套了几句,随即又问起了朝廷的情况。
蒋干也说了,朝廷要大举发兵,争夺濡须口,现在正为一日千金的巨额开销犯愁。如此一来,就不可能还有余力支援幽州了。袁绍派蒋奇领冀州刺史,目的很可能就是以冀州的物力来支持幽州。
这个想法不错,却解不了燃眉之急,而且会和冀州人发生冲突。
审配也指望着冀州的支援。
“东南紧急,取益州的事只能停一停了。”蒋奇拍拍袁熙的手,轻声说道:“征西将军正在关中屯田,一两年后,或许就不需要冀州的支援了。就算需要,也不会影响幽州。”
袁熙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不解。“冀州人没意见吗?”他知道,冀州人就等着审配立功,以便继续和汝颍人抗衡呢。
“用兵东南,全力争夺濡须口的建议,正是大司空沮公与首倡。”
袁熙愣了一下,随即心头窃喜。
如果说冀州人认命了,不再支持袁尚,倒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可以集中力量对付孙权、周瑜了。中原有财力,冀州人有战斗,两相结合,或许能迅速拿下濡须口。
看来官渡之战让他们见识了内讧的弊端,这次总算能放下分歧,合作对敌了。
如果汝颍人也能如此顾全大局,那就是大陈之福了。
袁熙举起杯,向蒋奇敬酒。“以后就拜托蒋公了。”
蒋奇也端起酒杯。“能为天子分忧,为大王效力,荣幸之至。”
袁熙一饮而尽,随即张开双臂,大笑道:“来人啊,接着奏乐,接着舞。”又挤挤眼睛,对蒋奇说道:“请蒋公欣赏燕赵之风。”
蒋奇含笑点头。“如大王所愿。”
说话间,原本轻柔的丝竹声一变,换上了刚劲雄浑的铁琵琶,奏响了雄浑有力的节奏。一群身着紧身战袍、皮甲,一手执剑,一手持皮盾的年轻女子从两侧的小门鱼贯而出,在庭中列阵,八人一排,共计六排,四十八人,一时间杀气腾腾,令人心惊。
“大王,这是……”蒋奇有些不安。
虽说人数符合袁熙的藩王身份,但这些女子手里明晃晃的武器却让人很不安。
“这是入阵曲。”袁熙笑眯眯地说道:“这些女子有的是燕赵人,有的是塞外胡人,都会点武艺,特地编排了一支新舞。原本是准备新年时用的,难得蒋公来传诏,就请蒋公先品鉴一番。”
蒋奇这才发现,庭中的女子中有不少肤色如雪,眼睛或黄或蓝,明显不是汉人。
“这些胡姬是从哪儿来的?”蒋奇动了心。
这样一个胡姬,在中原至少值十金,是普通奴婢的三四倍,还不一定能买得到。
“幽州很多,冀州也不少。”郭嘉凑了过来,补充道:“如今向往中原生活的胡人数不胜数,能入塞定居的不是身强力壮的男子,就是容貌过人的女子。蒋公若是喜欢,到时候送你几个,带回去慢慢赏玩。”
蒋奇哈哈大笑,伸手指指郭嘉。“奉孝啊,你还是那么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