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将来一定不会负他。”
郭图轻拍袁谭的肩膀。“该赏的要赏,该惩的也要惩。他为一女子四处奔走,这种事以后不能再出现了。有机会,你提醒提醒他,要以大局为重。”
“喏。”
——
辛毗年约三旬,中等身材,算不上强壮,双目却炯炯有神。
站在袁熙面前,他上下打量了袁熙两眼,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是奉镇东将军之命,前来佐君侯文书。如果君侯觉得不妥,随时可以让我离开。”
袁熙有些意外,绕着辛毗转了两圈,笑道:“你这是被我兄长逼着来的么?连坐都不想坐,恨不得现在就走似的。”
辛毗拱拱手。“君侯言重了。我只是听说君侯对党人颇有微词。我虽不是党人,却一向仰慕党人,难免会与君侯意见不同。与其相看两厌,不如各自安好,相忘于江湖。”
“你不是党人?”
“不是。”辛毗从容的掸了掸袖子。“我生也晚,党锢时尚是黄口小儿,父兄也学问道德有限,未得名列党人名单。不过,我景仰党人的舍生取义,天下为公,不愿苟且。如果君侯觉得我虚名邀誉,言过其实,也没什么错。毕竟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任何值得一提的功业,与俗人无异。”
袁熙拱拱手。“冲你这份直率,我接受你的建议,不妨相处几日试试。”
辛毗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
袁熙请辛毗就坐,随即提了一个问题。“大将军之前曾和我说了一件事,只是想法,并非确定。后来钟元常来问,我兄长又亲自来,我不得不告诉他们。如果大将军问起,你说我该如何应对?”
“直言相告就是了。”
“直接告诉他?”
“当然。父子之间,本不该互相隐瞒。长兄如父,所以镇东将军来问,君侯也不能隐瞒。相信大将军会体谅你的苦衷,不会责备你的。”
袁熙眼神微闪。“那大将军岂不是要责备我兄长?”
“凡事有因必有果,镇东将军既然来问,就应该接受大将军的处罚,这是他的因果,与君侯无关。他如果料到这一点,自然不会有怨言。如果没有料到这一点,那是他的愚蠢,更应该受到惩罚。”
袁熙大感意外,不禁提醒道:“佐治,你可是刚从我兄长那儿来。”
“我走到君侯面前的时候,就不再是他的臣,而是君侯的臣了。当然,如果君侯做了蠢事,我一样会直言不讳的,还请君侯届时不要意外。”
袁熙哈哈大笑。“有意思,有意思。汝颍多奇士,诚不我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