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图独自站在园中,看着满园的菊花,轻轻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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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谭眉头紧皱,沉默不语。
钟繇神情尴尬,他知道袁谭会不高兴,却没想到袁谭的反应会这么强烈。
荀谌咳嗽一声。“元常,李夫人的事不仅关系到显雍,更关系到显思,你这么轻易说破,的确有些鲁莽了。虽说幽州的得失至关重要,却也不差在这一时,总有办法打听得到的。”
袁谭抬手轻摆,强笑道:“友若,这事不怪元常。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我担心的是显雍。显雍一向随遇而安,无可无不可,唯独这件事,是他无法放下的。知道这个消息后会与大将军当面对质,父子生了嫌隙,可就不好了。”
钟繇拱手致歉。“将军,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若大将军怪罪下来,当由我一力承担。”
“那倒不至于,你又没说错什么。”袁谭抬起头,看着钟繇。“你去并州吧,帮帮休若。与凉州人打交道,还是你更有经验。万一显雍成行,真的封在凉州,你也能帮帮他。”
钟繇微怔,转头看向荀谌。
袁谭这是要将他赶到凉州去吗?他与凉州人的确比较熟,但形势已经不同,和他关系相对较好的马腾早就到了鄄城,马超也成了袁熙的部将,韩遂大概率也到鄄城来,现在去凉州,他和谁打交道?
况且袁熙已经摆明了态度不接纳他,他再主动凑过去,有必要吗?
荀谌不动声色的摇摇头,示意钟繇别急着反驳。
钟繇松了一口气,起身告退。有荀谌在袁谭面前帮他说话,他真的不用担心什么。
等钟繇离开大帐,袁谭没好气的说道:“元常一向稳重,今天怎么如此冲动?先母的事是显雍心里的一根刺,我和大将军都尽可能不去碰,他倒好,就这么说出来了。”
荀谌起身,走到袁谭面前,将手轻轻按在袁谭肩上。“将军,这件事能瞒他瞒到现在,已经不易,再瞒下去的可能原本就不大。元常不说,也会有其他人说。你要知道,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显雍了,连大将军都想利用他,冀州人就不想吗?”
袁谭惊愕地抬起头。“你的意思是说,冀州人舍弃显甫,转而支持他?”
“冀州人只是鲁直,又不傻,更别说田元皓、沮公与、审正南都是人中豪杰。我们都看得出显甫不堪大用,他们就看不出?以前没得选,现在有显雍,难保他们不会试一试。真让显雍与冀州人结盟,你可曾想过会是什么结果?”
袁谭吸了一口气,半晌才缓缓吐出来。
这一点不用荀谌过多提醒,他也知道威胁有多大。
袁尚唯一的优势就是相貌出众,除此之外,一无是处。之前年少,得父亲宠爱。如今随着年岁渐长,他已经不再是父亲最宠爱的儿子。这两年的战绩又暴露了他的能力不足,被放弃的可能性越来越大。
如果冀州人放弃袁尚,转而支持袁熙,的确要比支持袁尚更有威胁。
让袁熙知道他们是兄弟,是盟友,而不是对手,很重要。
“我去见见他。”袁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