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誓师出征。”
——
广陵,邗沟入江口。
袁谭按着剑,站在岸边的高坡上,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水面,眯起了眼睛。
“使君,什么时候渡江?我们就等你的命令了。”臧霸、孙观走了过来,大声说道,意气风发。
他们刚刚立下大功,率青州水师迂回到长江中,逼得孙韶撤回江南。长江天险已经共有,接下来就等着渡江,进入吴郡,直捣吴县了。
“宣高辛苦了。”袁谭收回目光,露出热情的笑容。“这一次不战而屈人之兵,是最好的结局。”
臧霸哈哈一笑,没再说什么,眼中却有些失望。
袁谭说不战而屈人之兵,又说这是最好的结果,就是不想继续进攻了。
这世家子,果然还是只会仗势欺人。兵力有优势的时候比谁都威风,一旦有点就束手不前,一点风险也不敢冒。
一旁的荀攸看得真切,说道:“将军,幽州有两千精骑正在赶来,到时候能装在船上渡江吗?”
“两千精骑?”臧霸吃了一惊。“哪来这么多骑兵?”
“袁幽州年前击败了鲜卑人,从乌桓人、鲜卑人挑选了两万骑,一万骑留在幽州戍守,一万骑送往中原效力,其中两千骑就送到这里来了。听说江东缺马,骑兵极少,有了这两千骑,应该能一举平定江东。如何将这两千骑运到江南,就成了最关键的问题,使君正为此犯愁呢。”
臧霸转身看看江面,也有些犯难。
这里虽然是江面,但水宽风大,浪头也高。为安全起见,可能运不了几匹马,而且江东水师也不会看着他们将骑兵运过去,肯定要派人拦截。
船上全是马,没几个人,这还怎么打?
一旦打输了,连船带马都是江东人的,他岂不成了辎重营校尉?
这个责任,他担不起,必须谨慎对待。
臧霸搓搓手。“初来乍到,也不熟悉水道,要试试才行。”
袁谭笑道:“那就辛苦宣高。若能成功,这平定江东的第一功非你莫属。”
臧霸嘿嘿笑了两声,拱手施礼,拉着孙观到一旁商量去了。
袁谭和荀攸交换了一个眼神,会心而笑。
“公达,你说显雍这是怎么做到的?七百破一万,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荀攸淡淡地说道:“两军交战,尤其是骑兵交战,变数极多。当年霍去病初战以八百骑深入草原,所向无前。如今的鲜卑人远不如当年的匈奴人,我汉军骑士却远胜于当年,又有赵子龙这样的猛将陷阵,取胜也不足为奇。幽州虽无争嫡之心,却知人善任,使君当多多亲近。”
袁谭笑了一声。“有荀文若、郭奉孝在,我和他想不亲近也难啊。对了,他刚刚送来乌桓名马两匹,美貌胡姬五人,你先挑一挑。”
荀攸连忙摇手。“多谢使君。我就不挑了,还是给别人吧。”
袁谭一声轻叹。“公达,你虽新附,却不必如此自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