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念慈踮着脚尖往大堂里张望,好奇得不行,抬脚就要往里走,却被林冲一把拉住了胳膊。
“等会儿再进,先听听情况。”
林冲的眉头微微蹙着,刚才那两段对话已经让他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
多半是周经理前夫家的人来闹婚,想抢孩子。
丁宁也跟着往里张面望,可大堂里人很多,只能看到攒动的人头,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她忍不住小声嘀咕:“这么多人闹,怎么没人管管?保安都去哪里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大堂里传来了保安的声音:“阿姨,您先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在酒店里持械不安全……”
可保安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粗哑的男声给打断了:“少多管闲事!这是我们刘家的家事,再拦着,我就砍你!”
紧接着是桌椅挪动的声响,林冲轻声解释:“保安不是不管,是对方持械威胁,还拿老人当挡箭牌,他们怕激化矛盾,更怕老太太真出事担责。”
而他的话刚说完,“啪” 的一声脆响就顿时从大堂里传了出来,紧接着就是周经理带着哭腔的怒吼:“你凭什么打人?!保安!把这帮不讲理的人给我赶出去!”
“我看你们谁敢动!”
大堂里,老太太的声音更横了,直接往地上一坐,手捂着胸口喘着粗气,“我有心脏病!谁敢碰我一下,我当场就躺下!死在你们酒店,让你们赔个倾家荡产!”
旁边的保安急得直跺脚,却不敢上前。
一个保安刚伸手想去扶老太太,就被持刀男人推得一个趔趄:“别碰我妈!你想害死她是不是?!”
保安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周经理捂着脸哭。
林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指尖微动,神识悄然探进大堂,眼前的景象瞬间清晰。
一个穿着花棉袄的老太太正凶神恶煞地站在周经理面前,旁边还站着两个手持柴刀的男人,刀刃上的寒光看得人心里发紧。
周经理捂着脸,脸颊上清晰地印着一个红手印,眼里含着泪,却倔强地瞪着老太太。
秦总站在她身边,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旁边四五个保安也绷着脸,却碍于老太太的威胁,不敢轻易上前。
“也不知道秦总和保安是怎么护着人的,怎么还能让老太太打到周经理。”
林冲在心里暗忖,不过此刻他已经完全明白,周经理前夫家的人是来抢孩子的,还动了手。
林冲不再犹豫。
他往前迈出一步,原本拥挤的人群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推着,竟自动分开了一条通路。
有人是被他身上骤然凝聚的气场震慑,有人是下意识地避让,眨眼间,林冲便走进了大堂中央。
夏念慈、丁宁和秦建军紧随其后,脚步也带着几分急切。
当他们出现在秦总和周经理面前时,两人都是瞬间瞪圆了眼睛,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林冲竟会为了这场婚礼,提前从京城赶回来。
周经理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脸颊上的红手印格外显眼,可看到林冲的瞬间,她还是强压下委屈,快步迎了上去,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林,林先生,夏小姐,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秦总也从震惊中回过神,连忙收敛了脸上的铁青,换上了一副又惊又喜的神情,小跑过来,语气里满是意外:“哎呦,林先生,夏小姐,还有丁小姐,你们什么时候到的呀?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们也好去机场接你们啊!”
“我们刚到,”
林冲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目光扫过周围的混乱,语气沉稳,“咱们晚点再叙旧,先解决眼前的事。”
周经理还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刚开口 “林先生,他们……”,就被林冲抬手打断了。
“我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林冲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您……”
周经理愣了愣,眼里满是疑惑,不明白他怎么会知道里面的纠葛。
“周姐,我们在门口已经站好一会儿了,你们的对话,我们都听见了。”
夏念慈快步上前,轻轻拉住周经理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帮林冲解释道。
这边几人说话的间隙,林冲已经迈步走向了老太太和那两个持着柴刀的男人。
他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化,刚才对周经理几人的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威压,像是久居上位的王者降临,让整个大堂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老太太原本还想叉着腰骂骂咧咧,那两个男人更是攥着柴刀,摆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可当他们对上林冲的眼神,感受到那股强大的气场时,身体顿时就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原本到了嘴边的狠话瞬间又咽了回去,脚下不受控制地连连倒退了好几步,柴刀在手里晃了晃,差点掉在地上。
不光是他们,周围原本还在偷偷看热闹的人,也被这股威压震慑得心头一紧,纷纷低下头,悄无声息地往后退,没一会儿就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秦总的几个保安还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我警告你们,”
林冲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再敢来找周经理的麻烦,我就让你们后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当初孩子需要人管的时候,你们躲得远远的,现在看到周经理日子好了,就想来抢孩子,不觉得羞耻吗?”
周经理和秦总站在一旁,看着林冲这副模样,也是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林冲如此严肃,那股冰冷的气场,让他们都忍不住有些发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