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宁在京城的这几天,日子过得格外鲜活。
林冲总怕她玩不好,夏念慈更是满心欢喜的作陪,两人几乎天天领着她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小巷。
从红墙黄瓦的故宫角楼,到飘着糖炒栗子香气的胡同,再到华灯初上时的什刹海,每一处都留下了三人的笑声。
这趟陪伴,倒给了正在驾校练车的夏念慈一个绝佳的偷懒借口。
她三天两头给教练打电话请假,语气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教练对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无奈叹气,若不是知道夏念慈的背景,怕是早忍不住劝她干脆别学了。
眼看着周经理和秦总初六要在南市办婚礼,三人初五一早就收拾好行李,踏上了返回南市的归途。
机场出口处,秦建军早已等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熨平整的深色外套,远远看到林冲,夏念慈和丁宁的身影,就快步迎了上去。
“林先生,夏小姐,丁小姐!”
他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赶忙伸手接过了他们的行李。
“虽然你们也没走多久,可我这心里啊,空落落的,总是想你们。要不你们走的时候把我也带上吧?我在南市待着,都快闲得长毛了!”
返程的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市区的路上,秦建军握着方向盘,语气里的委屈,就像个盼着被带出门的孩子。
夏念慈被他逗得笑出了声,侧着身子打趣:“秦伯,您要是跟我们走了,惠阿姨怎么办呀?”
这话一出,秦建军脸上的笑意瞬间就黯淡了下去。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唉,别提了。她那两个孩子,在阿惠生病的时候不管不顾,现在见她身子好了,倒是一起从国外回来了。可回来也不是为了陪她,一进门就死咬着反对我和阿惠在一起,说我就是个伺候人的下人,配不上他们的母亲。”
“嗯?”
林冲原本靠在椅背上听着,听到这话瞬间皱起了眉头,“他们回来就为了反对你们在一起?那惠阿姨是什么态度?她…… 也觉得你配不上她?”
“她没有。”
秦建军连忙摇头,苦涩的说,“阿惠心里是有我的,可那俩熊孩子放了狠话,说要是阿惠敢跟我在一起,就再也不认她这个妈了。”
他顿了顿,长长的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下来,“我不想让阿惠为难,算了吧。我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什么人啊这是!”
夏念慈听得气鼓鼓的,双手攥成了拳头,“这样的孩子不要也罢!还不认妈呢,当初惠阿姨生病最需要人的时候,他们在哪?现在倒回来指手画脚了,真是白眼狼!”
坐在夏念慈身边的丁宁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夏念慈的情绪稍稍平复一些。
丁宁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体谅:“念慈,我虽然不知道惠阿姨和她孩子们之前的事,但孩子毕竟是惠阿姨一手带大的,母子情分哪能说断就断?她心里肯定比谁都难受。”
林冲也点了点头,看向秦建军,语气缓和了一些:“是啊,秦伯,这事急不来,只能顺其自然。不过要是你在南市实在觉得闷,等周经理他们的婚礼结束后,就跟我们一起去京城吧。”
秦建军听到林冲的话,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就又恢复了神采。
他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真的吗?!太好了,谢谢您林先生!还是跟着您踏实,也就您把我当成一家人,从来都不嫌弃我这把老骨头……”
话没说完,他抬手抹了把眼角,那模样像是漂泊多年的人终于找到了归处,满是安心。
林冲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弯起了温和的弧度:“您客气什么。刚好我也需要有人帮忙照看念慈,而且我们都不会开车,出门总有些不方便。您去了京城,我就先弄辆车,和从前一样,我要是不在家,念慈想去哪里,您就能陪她去。”
这话让旁边的夏念慈悄悄撇了撇嘴,心里嘀咕:“我现在也在学车好不好,用不了多久我也能开车了!”
可这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偷偷瞄了一眼林冲,想起自己从报名到现在都一个礼拜了,总共就去过一次驾校,哪好意思说出口,只能把话憋在心里,鼓着腮帮子当没听见。
秦建军可没注意到夏念慈的小情绪,满脑子都是要跟着林冲去京城的事,连忙问道:“哎,哎,好!那咱们现在是回八号别墅,还是直接去秦总的酒店呀?”
“要不…… 去秦总的酒店吧。”
丁宁斟酌着开口,“明天上午他们就要举办婚礼了,咱们过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
“对,丁姐说得没错!就去秦总的酒店!”
夏念慈立刻附和,刚才的小委屈瞬间被抛到了脑后,眼里满是对婚礼的期待。
几人很快达成一致,秦建军脚下的油门又多踩了一分。
约莫半个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了 “四季江南大酒店” 的门口。
可他们刚一推开车门,喧闹的声音就顺着风飘了过来。
酒店大堂里挤满了人,吵吵嚷嚷的,还夹杂着尖利的骂人声,和这高档酒店的雅致氛围格格不入。
“周秀莲!你愿意再嫁那是你的自由,可陶陶是我们刘家的种!将来是要给我们刘家传宗接代的,怎么能认别人当后爹?!”
一个老太太的声音尖得像要刺破耳膜,生怕周围人听不见,“把我的小孙子还给我!至于小颖那个丫头片子,你愿意带走就带走,我们刘家才不稀罕!”
紧接着,周经理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人群里传了出来,字字都透着委屈和愤怒:“你休想!这两年你们刘家谁管过陶陶?谁问过他一句冷不冷、饿不饿?我一边上班赚钱,一边累死累活照顾他的时候,你这个当奶奶的在哪里?现在想把孩子抢走,门都没有!”
“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