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膛里的火快熄了,林风往里面添了根干柴,火星子“噼啪”蹦到脚边。他正摩挲着刚到手的阵道图谱,系统的机械音突然炸响在脑海:
【叮!触发主线任务“十宗魁首”:一月后十大宗门大比,需在丹道、符道、阵道、器道、武道五项比拼中全部拿下第一。】
【任务要求:五项考核均需以绝对优势胜出,不接受平局或侥幸晋级。】
【任务奖励:解锁系统商城“至尊区”,可兑换“逆生丹”(全品阶)配方,寿元+500年。】
【失败惩罚:剥夺所有已习得技能,现有的金丹圆满修为退回炼气期,永久绑定“废柴”标签。】
林风手里的图谱“啪”地掉在地上,他盯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半天没回过神。
“风哥,你咋了?”王铁蛋啃着灵米饼凑过来,见他脸色发白,赶紧把饼递过去,“吃口垫垫?这饼我加了灵麦粉,比上次的香。”
林风没接,喉结滚了滚:“一个月后……十大宗门大比,知道不?”
“知道啊,”王铁蛋点头,“青云宗那李长老不就为这事儿来搜人的吗?说要提前清场,免得有人捣乱。”他突然反应过来,“风哥你要去?咱这修为……”
“不是去不去的事。”林风捡起图谱,指尖都在抖,“是必须去,还得拿五个第一。”
苏清晏刚好走进来,闻言脚步一顿:“五项第一?就算是金丹期修士,能在两项里拔尖已是难得……”她看向林风,眼神里带着探究,“你那神秘师傅,又给你派任务了?”
林风苦笑一声——这哪是师傅派的,是系统逼的。他把任务内容含糊说了遍,没提失败惩罚,只说“拿不到第一就得回去给师傅扫五百年茅房”。
小豆芽抱着罐辣条从柴堆里钻出来,油乎乎的小手举着张符纸:“老头,我画的‘发火符’成了!你看能用上不?”符纸上的火苗歪歪扭扭,看着像团毛线。
林风瞅着那符纸,突然一拍大腿:“成!咱现在就分工——苏仙子懂阵法,阵道就靠你牵头;王铁蛋力气大,器道那边打坯、淬炼的活归你;小豆芽……”他看向举着辣条的小家伙,“你跟着我学画符,丹道我来盯,武道最后再练。”
“那你一个人忙得过来?”苏清晏皱眉,“丹道要练控火、辨药,武道得打磨招式,哪样都耗时间。”
“耗时间也得拼啊。”林风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三枚灰扑扑的丹药,“这是‘凝神丹’,熬夜练活不犯困,咱轮班倒——前半夜练丹道符道,后半夜搞阵道器道,天亮了再扎马步练拳。”
王铁蛋看着丹药咽了咽口水:“风哥,这玩意儿……没副作用吧?上次你给我的‘大力丸’,我拉了三天肚子。”
“少废话。”林风把丹药塞给他,“再废话让你去给青云宗李长老送请柬——就说咱在柴房等着他来比剑。”
王铁蛋立马闭了嘴,捏着丹药跟捏炸弹似的。
接下来的日子,柴房彻底成了作坊。林风在灶台上支起炼丹炉,一边盯着火候,一边给小豆芽改符纸:“这道符纹得拐个弯,你看像不像辣条的褶皱?对,就按那弧度画……”
苏清晏在地上铺了张破布,用炭笔勾勒阵图,王铁蛋蹲在旁边,拿着块废铁片子练捶打,叮叮当当作响。
小豆芽画累了就啃辣条,偶尔举着符纸问:“老头,这符能炸出辣条味不?”
林风头也不抬:“能炸出你屁股开花的味。”
夜里,林风盯着炼丹炉里翻滚的药汁,听着隔壁王铁蛋捶铁的声音,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荒诞——一群被追杀的“逃犯”,居然在柴房里备战十大宗门大比,还要拿五项第一。
他摸了摸胸口的系统界面,那里的“任务进度”还全是零。灶膛的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里,他低声骂了句:“狗系统,等老子拿了第一,非得把你兑换成辣条嚼了不可。
灶膛里的干柴烧得只剩半截,火星子顺着灶口往外蹦,在青砖地上烫出一个个浅褐色的小印子。林风盯着那跳动的火苗,指尖捏着的阵道图谱边缘已经被汗浸湿,卷成了波浪形。系统的机械音还在脑壳里嗡嗡作响,像只甩不掉的蚊子——“五项第一”“绝对优势”“废柴标签”,每一个词都像烧红的烙铁,往他心口按。
“风哥,你倒是吃口啊。”王铁蛋举着灵米饼在他眼前晃了晃,饼上的芝麻粒掉了两颗,落在林风手背上。这憨货总爱往吃食里加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上次加灵麦粉还算正常,前天居然往粥里撒了把驱蚊草,说能“练出百毒不侵的胃”,结果林风拉了两天肚子,现在闻着灵米饼的香味都有点发怵。
林风抬手把饼推回去,指节因为用力泛白:“铁蛋,你去后院劈堆硬木来——就上次那批黑纹铁桦,越硬越好。”
王铁蛋啃着饼嘟囔:“劈那玩意儿干啥?比玄铁还难砍,上次劈坏三把斧头……”话没说完就被林风瞪了一眼,赶紧改口,“哎好嘞!我这就去!”他转身往外跑,粗布裤腿扫过灶台,带起一阵风,把炼丹炉上飘着的药草灰吹了林风一脸。
“呸呸。”林风抹了把脸,指尖沾着的灰混着汗,在颧骨上画出道黑印。他转头看向苏清晏,这位苏仙子正蹲在地上画阵图,炭笔在破布上划出“沙沙”声,地面上已经铺了三张布,每张都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像蜘蛛网缠在一起。
“苏仙子,”林风蹲到她旁边,“你这‘锁灵阵’的阵眼是不是太密了?我瞅着像……”他挠了挠头,实在想不出合适的词。
苏清晏没抬头,指尖在阵图中心敲了敲:“十大宗门比阵道,考的不是精巧,是压制力。”她拿起炭笔,在阵眼周围又加了三道辅助纹,“上次青岚宗的阵法大师说过,阵道比拼时,只要能在三息内困住对手,就算赢。我这阵图看着乱,实则每道纹路都能引动周遭灵气,三息内让对手灵力滞涩,足够了。”
林风凑近了看,果然见那些杂乱的线条里藏着呼应——横的对应木系灵气,竖的牵连着土行之力,斜斜的几道暗纹竟还缠着丝水系波动。他咂舌:“还是苏仙子想得周到。我这脑子,也就配看看基础图谱。”
“别谦虚了。”苏清晏抬眼瞥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你前儿改的那张‘聚火符’,把引火纹和爆裂纹叠在一起,威力翻了倍还不耗灵力——这悟性,比那些死啃典籍的老顽固强多了。”
林风被夸得老脸一红,正想接话,就听柴堆那边传来“哗啦”一声,小豆芽抱着辣条罐子滚了出来,手里的符纸飞了满天。小家伙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举着张烧了个窟窿的符纸哭丧脸:“老头!又炸了!”
林风扶额。这小豆芽画符全凭手感,高兴了就把符纹画成辣条的形状,不高兴就往墨里掺辣椒酱,说是“给符纸加点脾气”。刚才那张“发火符”,愣是被他画成了蜈蚣的模样,不炸才怪。
“过来。”林风把他拽到桌边,摊开一张新符纸,“看好了,引火纹要从左下角起笔,弧度得像你啃辣条时咬的第一口——”他握着小豆芽的手,笔尖沾了朱砂,“慢着,别往墨里吐口水!”
小豆芽委屈地瘪嘴:“上次你说‘符要有灵’,我给它加点口水当灵气嘛……”
“那是比喻!比喻懂吗?”林风气得想敲他脑壳,却见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突然指着符纸喊:“像了像了!这道弯儿跟我昨天吃的爆辣款一模一样!”
林风低头一看,还真别说,那道符纹的弧度确实和辣条褶皱对上了,朱砂在纸上晕开的边缘带着点不规则的毛边,倒比规规矩矩画的多了丝灵动。他心里一动,松开手:“就按这感觉画,记住,想象辣条在嘴里炸开的劲儿——”
“嘭!”
话没说完,小豆芽手里的符纸突然冒出团小火苗,吓得他手一甩,符纸飘到柴堆上,引燃了几根细柴。苏清晏眼疾手快,屈指弹出道水线,火苗“滋”地灭了,只留下个黑黢黢的小坑。
“成了!”小豆芽拍手跳起来,油乎乎的脸上沾着柴灰,像只刚滚过灶膛的小猫,“我画的符真能发火!”
林风看着那团还在冒青烟的灰烬,突然觉得系统的任务好像也没那么难——至少这小家伙画符的天赋,比自己当年强多了。
这时王铁蛋扛着根黑纹铁桦进来了,木头沉得他直打晃,往地上一墩,整间柴房都震了震。“风哥,够硬不?”他抹着汗笑,露出两排白牙,“我劈到第三把斧头时,这木头才裂了道缝,里面的纹路跟铁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