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京大的第一个月,校园里的新鲜与忙碌交织成生活的主旋律。江衍一头扎进了计算机系的科研实验室,跟着导师做人工智能相关的项目,常常在实验室待到大半夜;苏沐橙则凭借出色的口才加入了校辩论队,训练、备赛、模辩排得满满当当,偶尔还要兼顾文科实验班的专业论文。
两人虽同在京大,却因校区分布和各自的节奏,见面时间被切割得支离破碎。有时是江衍结束实验时,苏沐橙还在辩论队训练;有时是苏沐橙忙完备赛,江衍又要赶早八的专业课。最夸张的一次,两人隔着教学楼的长廊擦肩而过,都只能匆匆挥挥手,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这样下去可不行。” 某个周末的下午,江衍约苏沐橙在未名湖畔的长椅上见面,手里拎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眼神认真,“我们得制定一个详细的见面计划,平衡学业和见面,不能让距离冲淡了感情。”
苏沐橙看着他手里鼓鼓囊囊的文件夹,忍不住笑了:“你这是做了多少准备?”
江衍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叠整理得整整齐齐的 A4 纸,最上面是一张彩色打印的表格,标题赫然写着 “京大校园双向奔赴计划 V1.0”。表格里分了 “见面时间”“见面形式”“路线规划”“自习室资源” 四个大模块,每个模块了不少心思。
“我统计了我们俩的课程表、实验室排班和辩论队训练时间,避开了冲突时段。” 江衍指着 “见面时间” 模块,语气条理清晰,“每周固定三次核心见面:周三晚上、周六下午、周日上午。周三晚上时间短,适合一起吃晚餐 + 散步;周六下午留半天深度相处,要么一起自习,要么逛校园;周日上午用来整理一周的学习笔记,互相答疑。”
苏沐橙凑近一看,表格里的时间精准到分钟:“周三 18:00-19:30,理科楼到文科楼食堂路线,步行 12 分钟;周六 14:00-18:00,主校区图书馆自习,提前预约靠窗座位;周日 09:00-12:00,咖啡馆轻学习 + 午餐……” 连步行时间、预约座位的要求都写得清清楚楚。
“你连步行时间都算好了?” 苏沐橙惊讶地挑眉。
“嗯,避开了下课高峰期,这个时间段路上人少,不会耽误时间。” 江衍点点头,又翻到 “自习室资源” 那一页,上面列着一个详细的清单,包括京大主校区、理科校区以及清华周边的共 8 家自习室,每家后面都标注了 “环境安静度”“座位类型”“充电口数量”“是否提供热水”“预约难度”“距离两人校区的平均耗时” 等多项指标,甚至还用星级评分做了标注。
“主校区图书馆三楼理科阅览室是五星,安静度高,充电口充足,就是预约难,得提前三天抢座;清华科技园的共享自习室是四星半,环境舒适,有独立隔间,距离我们俩校区都不算远,骑行 20 分钟……” 江衍熟练地介绍着,显然是花了好几个晚上逐一调研的结果,“我还标注了每家自习室的最佳学习场景,比如刷题选主图三楼,讨论问题选共享自习室的隔间。”
苏沐橙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却也忍不住笑着指出:“江衍同学,你的计划很详细,看得出来下了功夫,但作为辩论队的‘逻辑控’,我得说 —— 这个计划存在几个‘逻辑漏洞’。”
江衍眼睛一亮,立刻拿出笔:“你说,我记。”
“第一,刚性过强,缺乏容错率。” 苏沐橙拿起笔,在表格上画了个圈,“你把时间精准到分钟,但科研实验和辩论备赛都有不确定性,比如实验突发状况、辩论队临时加训,按这个计划,一旦有变动就全乱了,就像辩论没有备用论点,很容易崩盘。”
“第二,资源分类不清晰,没有匹配具体需求。” 她指着自习室清单,“你分了星级,但没按‘学习强度’分类。比如我们有时候需要深度刷题,要绝对安静的环境;有时候只是想互相讲题、整理笔记,需要稍微宽松的氛围;还有时候就是单纯想见面放松,没必要非得绑定自习,这三种场景应该对应不同的资源和时间安排。”
“第三,忽略了碎片化见面的价值。” 苏沐橙补充道,“除了固定的三次核心见面,我们其实有很多碎片化时间,比如早八前可以一起买个早餐,晚自习后可以在校园里散散步,这些短时间的见面不用写进详细计划,但可以预留‘弹性时间块’,既不耽误学业,又能增加见面频率,感情是需要日常维系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