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山山区,夜雾再起。
马进忠在自己的营帐内,如同困兽般来回踱步,已经整整一天。秦良玉的信就像一团火,在他心中灼烧,让他坐立难安。左良玉那边,所谓的“设法解决”粮草,不过是象征性地补充了一点,对于他庞大的部队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而且,他敏锐地察觉到,王允成看他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总兵,刚刚得到消息,王允成部正在悄悄向咱们侧后移动,似有异动。”一名心腹将领急匆匆进来,低声禀报。
马进忠脚步一顿,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左良玉果然不信他!或者说,王允成那小人已经进谗言,要先下手为强了!
他不能再等了!
“去!把白天那个人秘密请来!快!”马进忠压低声音,对亲兵下令。
半个时辰后,秦良玉的信使再次出现在马进忠面前。
“回去告诉秦督师!”马进忠不再绕弯子,斩钉截铁道,“她的条件,马某答应了!三日后子时,以举火为号,我部会在左良玉大营东侧制造混乱,打开缺口,接应督师大军!只望督师信守承诺,粮草……”
“马总兵放心!”信使正色道,“第一批粮草,明日夜间便会设法送到贵部指定的地点!督师一诺千金,绝不食言!”
“好!”马进忠重重抱拳,“一言为定!”
送走信使,马进忠立刻召集麾下最核心的几名将领,密议起义细节。这是一场赌博,赢了,前途光明;输了,万劫不复。
同一片夜空下,南京城头,火把林立,戒备森严。
朱慈烺在史可法、黄道周等人的陪同下,亲自巡视城防。多铎主力集结、意图强攻镇江的消息已经传来,南京再次进入临战状态。
“陛下,镇江有黄得功水师协防,史阁部也已做了周密部署,但虏酋势大,恐是一场恶战。”黄道周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