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前,草长莺飞二月天。
林浪带着金碧,快马加鞭去了纪家本家所在的府城——桂城。
桂城以桂命名,每到金秋,就是红彤彤、黄灿灿、白花花一片,满城飘着桂花香。
可在春日,只有青翠的桂叶,聚成一团团,满眼绿意盎然。
然而,就是这样看上去极为舒心的画面,却被突如其来的凄厉哭喊声划破。
“艳娘!我的艳娘啊!”苏如歌抱着妻子残破的尸身,于纪家后门处大声哭喊,令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但所有人都在纪凌云出门的那一秒,扭头就走,附近的小摊贩更是变成了冬日的鹌鹑,往雪地里一埋,便以为没人能看见了。
唯一不同的,就是正在吸溜吃阳春面的林浪,俩眼珠子还不忘看戏,直往纪家后门瞅,一看就知道是外地人。
“小公子,快别看了,那家可不是你能惹的起的。”卖面的老丈出声提醒,他可不愿面摊发生啥事儿,总归开年不久,能少些晦气就少些为好。
林浪收回目光,问:“他家难不成是什么王公贵族,说不得看不得?”
老丈四处瞄了瞄,确定无人注意面摊,才放低声音说,“顶天的贵人倒也比不上,但他们家,在桂城,就是这个!”
林浪摆出一副惊讶模样,“他们家这么厉害?那官府呢?就一点儿也不管这些吗?”
老丈恨不能直接捂住林浪的嘴,“可不能这么说,哎呀公子,你赶紧吃,吃完了快走吧。”
林浪不在说话,快速嗦完碗里的面,又一口气将碗里的汤汁喝完,袖子往嘴上一抹,从袖中掏出一粒碎银子放在桌面上,又找了个茶楼,往里一坐,开始观望事态发展。
只见那苏如歌嚎了三声,就有衙役赶来,威胁苏如歌赶紧离开,若是不走他们可就要动用武力手段了。
苏如歌依旧不理,那几名衙役面带不耐将人拖走,只是拖行时,并未伤到苏如歌妻子的尸身,毕竟人死的凄惨,若是处理不好,怕是夜里都睡不安稳。
林浪远远的跟着,看着苏如歌被拖走,被劝说,却依旧在衙役们离开后,边流泪边写下状纸,字字泣血。
翌日,天还没亮,苏如歌一身白衣,将县衙的大鼓敲响:“草民状告纪凌云,玷污贱内至死,求大人做主!”
苏如歌敲鼓的力度一下比一下重,整个县城中心都能听见鼓声,林浪自然也听见了,于是赶紧洗漱赶去县衙,刚好看见苏如歌被押入大牢,而纪凌云耀武扬威扬长而去。
夜半时分,林浪通过金碧挖出来的通道,还没找到苏如歌,先听见了纪家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