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
你如果再敢这样污蔑我,信不信我让太子亲卫摁住你,将你交由母后处罚?”
面对朱标的控诉,朱宸宇只是一边跑一边哈哈大笑,
笑声混着风声飘在身后,笑了一会这才直起腰,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说道:
“老大呀,
不得不说,你确实有些天真了,
你觉得把我交给娘,她舍得打我吗?”
这一句话直接给朱标干沉默了,他攥着的拳头慢慢松开,脚步也缓了下来。
随后,他也不再追了,停下了脚步,双手背在身后,
低着头缓缓地走着,月白儒衫的衣角垂在地上。
见此,朱宸宇顿时有些好奇,脚步骤然停住,转过头来看到朱标已经停下来了,他也停下了脚步,
向着朱标快走两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调侃:
“怎么,
一句话就给你整伤心了吗?
啧啧啧,
看来,我们大明的太子,这心理承受能力也不行啊。”
身后跟过来的朱刚和朱棣两人,也是哈哈大笑,朱刚笑得直拍大腿,朱棣则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这一幕,他们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自打记事起,二哥就总爱逗大哥,每次都能把大哥气个半死。
面对三兄弟的嘲笑,朱标狠狠瞪了一眼朱宸宇,眼底还带着点未散的红,
随后,嘴角往下撇了撇,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开口:
“真不知道,母后为什么就这么疼爱你呢?”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前进的步伐也放缓了些许,
“按说,我和你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再说,我还是嫡长子,
本应该受到更多疼爱才是,怎么到你这里就变味了呢?”
随后,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看向朱宸宇,声音也放轻了些:
“其实,大哥有时候挺嫉妒你的,
如果母后能将对你疼爱的十分之一给我,我也会好受一些。”
说完,他还神色落寞地叹了一口气,头又低了下去,盯着自己的鞋尖。
朱宸宇听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朱标。
因为朱标说的是事实,马皇后对他的疼爱简直宠到了骨子里。
晚上睡觉要搂着他讲民间故事,早上会亲自给他系腰带,连他不爱吃的葱姜,都会让人从菜里仔细挑出去。
而相对于嫡长子朱标,
马皇后更多是将他交给朱元璋教导。
又因为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马皇后和朱标聊天,大多是坐在雕花椅上,告诫他做人的道理,
或者,怎样对待那些开国的叔叔伯伯们,
语气总是温和却带着距离,根本没有像对朱宸宇那样,会笑着揉他的头发。
其实,在朱宸宇印象里,
最深刻的一次,是徐达徐将军,因为马皇后替他求情,免了一次军棍,
特意送了一匹柔光泛彩的上等蜀锦,作为感激。
那蜀锦在阳光下能看出层层叠叠的云纹,摸上去像流水一样顺滑,宫里的老太监都说,
这样的料子,连宫里的库房里都没几块。
这蜀锦本就可遇而不可求,马皇后却没舍得做自己的衣物,亲自用银线,给朱宸宇做了一身服饰。
而不知情的朱标,以为马皇后是为他准备的,每天都跑到坤宁宫门口等,
有时候天不亮就站在廊下,
冻得鼻尖通红,就这么眼巴巴守了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