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得知衣服是给朱宸宇的,朱标整整哭了三天。
他躲在自己的东宫偏殿里,把门拴上,宫女送进去的饭都没动,那三天没人知道他为什么哭,
即便朱元璋皱着眉问他,朱标也只是摇着头说‘没事’,依旧没有吐露半句。
但一直跟在朱标身旁的朱宸宇,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也是那一次,让朱宸宇真正认识到,朱标对他的疼爱。
因为,伤心了三天的朱标,没有任何的嫉妒或者愤怒,还主动找了朱宸宇,
红着眼圈,双手背在身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
“二弟,是大哥不对,
大哥不该惦记你的衣服。
是大哥自己会错了意,以为母后是为我做的衣服。”
拥有成年人灵魂的朱宸宇,能真切感受到,朱标那次道歉是真的真情实意,眼神里满是愧疚,没有半分虚假客套。
之后,朱宸宇也把剩下的蜀锦,偷出来交给了朱标,
并安排宫里的织工,又给朱标做了一身绫罗绸缎,上面绣了他喜欢的竹子。
做好后,朱标一直把这身衣服珍藏在樟木箱里,
还垫了防潮的香料,只有遇到祭祀、节日这样的重大场合才会穿。
这些年,随着朱标一天天长高,衣服的袖子、下摆被缝了又拆、拆了又缝,
朱宸宇送的那件衣服被他一再改大,针脚都有些歪了,他却始终舍不得扔。
想到这里,朱宸宇叹了一口气,
抬手挠了挠头,苦笑着说道:
“大哥,
这点你就别强求了。
你都是太子了,以后坐拥整个天下,宫里的珍宝要多少有多少,等那个臭要饭的一死,你就能顺利登基,想要什么没有?
而且,娘这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或许,是你常年跟在父亲身边处理政事,一个月也不见得见娘一次,
所以,她把所有思念和疼爱,都放我身上了吧。
好像,只有这种解释说得过去了。”
朱标赞同地点点头,眼神里的落寞散了些,
随后,挺直了腰板,一改颓然神色,笑着开口:
“二弟,你说得对。
我和父皇因为国事,确实忽略了母后,上次母后生日,我都忘了送贺礼,还是你提醒我的。
或许,真就是因为你一直陪在母后身边,
她才更疼你些。”
这时,小老四突然从旁边插了句话,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头上全是汗珠:
“我说大哥,你这人有点不识好歹啊!
你光说母后的疼爱,咋不说说父皇呢?
你看看我们这些兄弟姐妹……”
说到这儿,小老四莫名来了脾气,梗着脖子,双手叉腰口无遮拦道,
“我甚至觉得,
那个臭要饭的儿子好像就两种。
一种是你朱标,另一种是其他。
我们这些人都属于‘其他’的范畴!
你还在这儿舔着脸要母后的疼爱,你咋不上天呢!”
原本还有丝伤感的气氛,被小老四一句话搅得所有人都沉默了,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听得见。
紧接着,朱宸宇、朱刚两人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笑得那叫一个放肆!
而朱标却黑着脸,眉头拧成了疙瘩,目光冷冷地看向小老四,眼神里甚至透出丝丝杀意,声音沉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