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可不会因为谁的血统更纯,而不让谁得病。
另一边,伤病营内。
景辞处理完两名亲卫的伤势,正在收拾急救箱,李大夫期期艾艾上前,问起问题来。
从缝合线为何如此纤细问到止血粉的配方,问得景辞头晕眼花,简直像要把萝卜从天上问出根来。
“停停停!”景辞哭笑不得地打断他,“您慢点儿问,我一个一个答。”
李大夫这才察觉失态,老脸一红,恭敬地作了个揖:“景姑娘,老朽实在是见猎心喜!您这手医术,神乎其技!不知可否指点一二,日后也好多救几个伤兵?”
他问得小心翼翼,眼中满是忐忑。这年头,哪个医术大家不是将独门手艺捂得严严实实?
景辞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和因激动而颤抖的手,心中一动。她迟早要离开,可伤兵却不会减少。若是有人能学会这些急救手法,不知能多救回多少条人命。
“我可以教您,”她柔声道,“不过光靠嘴说可学不会。下次我来,给您带几本我们那儿的图解医书,您照着上面练习。”
说完,她又打开急救箱,取出一套备用的缝合针具递给李大夫,“这个您先拿着,练练手。”
李大夫如获至宝,双手接过,紧紧搂在怀里。
一旁还清醒着的赵莽立刻嚷道:“李大夫,您可别拿我们练手!要不让少将军逮几个鞑子给您嚯嚯?”
“胡说!”李大夫瞪他一眼,“老夫岂是那等之人?自然是用……”
“用猪皮练习就好。”景辞笑着接话。
“正是,正是!”李大夫连连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搓着手不好意思道,“景姑娘……老朽还有个不情之请。这年纪大了眼花,若能有面镜子聚光,练习时定能事半功倍。”
保管镜子的亲卫一脸为难道:“李大夫,少将军吩咐,此物紧要,命我好生保管,不能离身。”
“我又没问你!”李大夫气得吹胡子瞪眼。
景辞见状笑道:“镜子举着也累。下次我来,给您带个更好的露营灯,比镜子亮多了,还不用人举着。”
李大夫虽不知露营灯为何物,但听景辞承诺,立刻喜笑颜开,连连道谢。
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
陆擎大步走进,面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他盯着景辞看了会儿,才沉声开口:
“景姑娘,出事了。”
“方才探子回报……鞑子放了火,破庙……已经烧成一片白地。”
帐篷里霎时寂静。
景辞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破庙烧了,那她要怎么回去?
她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