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漠王庭,阿穆尔的王帐内。
巴图将手下带回的物资一一呈上:“殿下,按您的吩咐,陆擎丢弃的东西都在这儿了。大部分是粮食被褥,唯独此物……”
他掏出个银光闪闪的小玩意,双手呈上,“这是在陆擎溃逃路上找到的,此物材质奇特,有点像药,只是样式前所未见。”
阿穆尔接过来,那是一板铝塑包装的药板,已经有两粒被抠了出去,留下透明的凹槽。
上面印着些曲里拐弯、如同符咒般的图案,其实是简体字写的头孢克肟胶囊几个字,但他们看不懂。
“药?”阿穆尔皱着眉,将这东西举到眼前,借着帐内火光仔细端详,片刻后开口,“陆擎溃败,粮草被褥皆可弃,为何独独此物带走又遗落?巴图,去找个俘虏来。”
“是!”巴图领命,很快带回一个被掳来的乾朝平民。那人跪在地上抖如筛糠,连声求饶。
“喂他吃下去。”阿穆尔声音冷淡。
巴图会意,捏住俘虏下颌,迫使其张口,将一粒胶囊塞了进去。
俘虏立即瘫软在地,面无人色,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然而小半个时辰过去,竟安然无恙。
“殿下,此物无毒?”巴图看向那板药,疑惑更深,“若非毒药,陆擎为何如此谨慎?莫非是什么珍贵补药?”
“不可能,再补也是寻常物,这世上又没有龙肉!”
阿穆尔一时也弄不清楚,他盯着手里的东西,脑海中飞速闪过探子的回报,陆擎军中曾莫名出现过恶疫后,过半数士兵病倒,可后来又一夜之间好转。
莫非……
他眼神陡然锐利:“去找几个病得最重的士兵来,要染了恶疫的!”
巴图虽仍未完全明白,但见阿穆尔神色凝重,不敢怠慢:“属下明白!”
他转身出帐,很快,三名奄奄一息、高烧不退的士兵被抬了进来。
阿穆尔已戴上巫医特制的面罩和手套,帐中也点燃了祛邪的香料。他示意巴图亲手将胶囊喂给这三名士兵。
同样是小半个时辰过去,这三个原本只剩半口气的士兵,竟奇迹般地退了烧,咳嗽减轻,其中一人甚至能勉强坐起身来!
帐内众人,包括那名乾朝俘虏,都看得目瞪口呆。
阿穆尔心头巨震,猛地攥紧拳头。他明白了!就是这种神奇的小药丸,救了陆擎的军队!
“那破庙!”他急声问巴图,“你们搜查时,可还发现其他类似之物?或是有熬药、制药的痕迹?”
巴图仔细回想后,沉声回禀:“殿下,当时兄弟们已将破庙内外彻底翻查,除了粮食辎重,再未发现其他类似之物,也无制药痕迹。按您先前的指令,我们的人撤走时已放火烧了个干净。”
阿穆尔闻言,面皮一抽,狠狠一拍桌子,惊的巴图立刻跪倒在地,磕头请罪。
“算了!不是你的问题!”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压下情绪,“你即刻挑选一批机敏聪慧,熟知乾朝风俗、相貌与我们迥异的好手,扮作行商或流民,分批混入北境各大城郡!不惜代价,查明这药究竟从何而来,叫什么名字,哪里还能弄到!”
巴图肃然应道:“是!属下亲自去挑选人手,定将此事查明!”
巴图走后,阿穆尔盯着手里的药板,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野心。若他能掌握这个,就相当于掌握了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