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焚世愁以离火精英为曲,酒液如岩浆,性烈无比,浊河龙君乃是真龙一族,非此种烈酒不能醉之。”
“火猿道人?他不是中土最有名的大妖之一,常年藏身火焰山修行一部玉版九火心经么?小弟听说此妖虽然敬畏天命,从不为祸人间,但脾气极差,与天下各家各派关系都不好么?”
“这妖修为也在吞天境巅峰,只怕比浊河龙君还要厉害三分,虽然未曾列入饮中八仙,但论起世上佳酿,却怎么也绕不过他的焚世愁……而且火焰山距离浊河中游不远,路途算是最近。”
路宁苦笑道:“小弟就算有胆子去找这位火猿道人,只怕也难付出足够的代价,找他求取焚世愁吧?”
石亦慎哈哈一笑,“为兄也知此事难如登天,不过是突然想起他所酿的这种美酒罢了,连饮中八仙当中的几位,都曾为了上门求酒而与火猿道人大打出手,思及此处,为兄不免略略有些口滑,故此多说了几句。”
“师兄,莫要调笑于我了,师弟所谋也是正事,忙完与龙君的这约定,师弟可还要赶回天京呢。”
路宁没好气的埋怨了石亦慎一句,伏牛童子亦在一般捂嘴偷笑,石亦慎方才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要说修行界中的绝佳好酒,离成京最近,又好求的,当是华岳人天谷白洞真人所酿的醉生梦死了,据说一坛之内,蕴生死颠倒、梦幻虚实之妙,连元神真仙闻上一闻都要醉上三分。”
“白洞真人亦是饮中八仙之一,爱酒成痴,更擅酿酒,此人乃是新晋地仙,脾气甚好,与我们道门七大正宗都有往来,只要你能入他眼,讨一坛酒想必也也不是什么难事。”
“白洞真人?”
路宁闻言精神一振,“此老我倒真听马师兄他们提起过,白洞真人成道很晚,说是百余年前刚刚修成地仙,常年隐在华岳五峰之下,极少出世,不过他所修的乃是道门旁支,同紫玄山、道德宗、玄真派等都有些渊源,故此与师门许多长辈都有交情。”
“正是,他那人天谷藏在华岳深山之中,需得穿过三道云障才能入内,此老渡过三次天劫之后收了几个弟子,其中大弟子段知峰与我有过一面之缘,他修为与我相当,剑术十分了得,当年一番论道试剑,着实获益不少。”
“而且他与道德宗的于太岳关系最好,宛如兄弟一般,于太岳和你也是相识,回头你去求白洞真人赐酒,大可以去走段知峰的路子,想必真人也不会驳这位大弟子的面子。”
路宁顿时心花怒放,“多谢师兄指点!”
石亦慎笑道:“你也是为浊河两岸的生民请命,为兄不过是指点一二,关键还是你自家行事。”
说到此处,他有意叮嘱道:“那白洞真人以剑成仙,故此门下多是剑修,性子难免孤高耿直些,你此去务必要谦逊些才是。”
“尤其是段知峰,与于太岳并称‘峰岳双剑’,通天下都有些名气,如今好些年没见,也不知他可曾修成了金丹,你见了他当视之为仲孙、马奇等几位师兄一般,切莫失了礼数。”
路宁笑道:“师兄放心,这些分寸师弟都省得。”
石亦慎又与路宁嘀咕了几句,把先前所商议的事情说定,路宁这才别过师兄,驾烈焰飞兽车径往华岳而去。
成京距离华岳距离不近,不过路宁的烈焰飞兽车乃是道德宗以火遁法炼制,速度极快,不过一日的功夫他便已经见西岳群峰如擎天之剑,直入云中,灵气氤氲高上九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