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岳最高的五峰耸峙插天、形如花瓣,故而此山又名花山,其中西峰赤莲峰最是奇绝,峰顶石莲天然生成,朝阳初现时,霞光映得石瓣如燃,宛如九天仙莲降下,乃是华岳第一奇景。
此处不但有白洞真人的人天谷,也有不少其他散仙地仙潜修,故此路宁到了附近便收了飞兽车徒步登山,一路上只见得奇峰怪石、苍松翠柏,偶有灵猴献果、仙鹤掠空,端的是无边好山景。
“果然不愧是是道家洞天福地之一,此山当真不同凡响。”
路宁一路走一路赞叹,“比起我紫玄洞天的清幽,这华岳更添了几分凌厉与雄奇,难怪在此洞天附近潜修的多是剑修,缘来却是山如其人。”
他边行边看,依着石亦慎的指点,先去至西峰半山腰附近,找着一地名曰水帘洞,只见一道飞瀑如白练垂落,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映出七彩虹光。
到了此处,路宁方才御剑穿行飞瀑之间,然后绕过瀑后,穿越三层云障,这才见着云中半隐半现一道石门。
路宁情知终于找到地头,连忙御剑直往石门而去,结果刚到近前,云中便有一道白色剑光拦在石门之前,剑光中有人喊道:“来者何人,此乃剑仙禁地,不得擅闯。”
“看来是守山门的弟子,白洞真人到底修成元神才百多年,家底还是薄了些,想必这人天谷也没有阵法护持,故此还靠着门下弟子守护。”
路宁心中如此想到,但行动上却自十分恭敬守礼,不待那剑光中人再度发声,已然老老实实降落在石门之前,把玄雷剑收回了飞烟剑匣中。
那白色剑光中人见状也落了下来,光华敛处,现出一个面如冠玉的青年来,一袭青衣,腰系五色石串,正是人天谷的守谷弟子。
路宁不识其人为谁,但白洞真人亦是元神,即便成道极晚,其门下弟子身份亦有些不同,故此十分恭敬有礼,当下郑重一礼道:“敢问道友,此处可是白洞真人仙居所在?”
这守谷弟子乃是白洞真人门下第十一弟子林愈,修行不满二十年,亦是四境初步,他见来人年纪修为均与自己相仿,气质不类凡俗,背上宝剑光华隐隐,举止亦是斯文有礼,心中先就有了三四分的好感。
“不错,此地正是华岳人天谷,道友何人,来此何事?”
路宁面带微笑,“贫道乃是紫玄山门下弟子清宁道人,奉家师之命,特来拜见白洞真人,有要事相求。”
林愈听得紫玄山三个字,眉头便自微微一皱,上下打量了路宁一番,口中道:“原来是紫玄山的道友,你却是来得不巧,家师月前出游,去向不定,连我也不知他老人家何时回来。”
路宁听得白洞真人不在谷中,不由得略感失望,却仍笑道:“既如此,不知贫道可否拜见一下贵派的段知峰段师兄?”
“咦,道友,莫非你认得我家大师兄不成?”
路宁道:“贫道修道年浅,无缘得见贵师兄,不过贫道师兄石亦慎与他略有交情,因此吩咐我来此地后,一定要拜见段师兄。”
林愈本来对路宁态度不错,此时听他提起石亦慎,忽然变了脸色,口中喃喃道:“石亦慎的师弟,黑衣,年少,用一口黑色雷霆也似的飞剑……道友,你自称紫玄山清宁道人,却不知本名为何?”
路宁也不知眼前这白洞真人弟子为什么突然间变颜变色,但自觉姓名并无不可告人之处,当下坦然答道:“贫道本名唤作路宁。”
林愈猛地一拍手,“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