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异象,一般人自然是看不到的,便是有修为在身之辈,也难以隔着老远察觉,只有路宁这等神识已经得到锻炼,又通望气之法的修行之辈,方才能够清晰察觉。
“呀?”路宁眼中精光一闪,抚掌赞道:“石师兄修为精进如斯,竟已至这般境地,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真乃吾之楷模也!”
这道紫玄嫡传的五火真气一发即收,除却石亦慎还能有谁?路宁心中欣喜,不再逗留于外,带上牛黄二童子离了小山,隐身飞入城中。
不过片刻的功夫,三人便来到了真气遥遥升起的地方,乃是一片极清净、极隐秘的宅子。
路宁当年在成京城中也盘桓过几日,却从来没有来过此地,只见门首匾额上书着“雨庐”二字,牌匾下立有一人,一袭素净白衣,面目如画、长身玉立,气质沉静温和,令人一见便生亲近之意。
“石师兄,何劳你亲自出来迎……咦,师兄你!”
路宁见石亦慎居然迎到门外侯着自己,顿时心中一暖,许久不见,师兄为人举止还是如当年在山中时一样温润如玉。
他正欲开口埋怨师兄多礼,目光才落在师兄身上,细细这么一打量,便自震惊不已,讶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之前路宁在城外感应到石亦慎冲天而起的五火真气时,他心中其实已经略有猜测,毕竟那一股五火真气浑圆流转,显然已有质变的迹象,五火不再分明,而是有融合为一之兆。
而如今亲眼见着石亦慎,路宁立时便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丝的异样,气息圆融通透,大非当年刚出紫玄山时所能比拟。
若不是路宁最近这一年来吸收梦果中的记忆,加上遍览群书、揣测人心,如今又参透总纲的部分奥妙,恐怕还察觉不出这其中的差异。
“师兄,莫非你?”路宁惊喜交加的问道,石亦慎却是笑而不答,侧身引手道:“此地并非叙话之所在,师弟与两位童儿还是到为兄的精舍之中稍歇吧。”
步入雨庐,穿过几重清幽院落,来到石亦慎的起居之所在,路宁环顾室内,但见陈设简朴素净,不禁笑道:“师兄居所还是这般素净,而且与紫烟岛上的无垢轩一般无二,可见师兄身在浮华,心却在山中呢!”
石亦慎微微一笑,伸手取了几案上的一盏香茶,递给路宁道:“师弟坐镇天京,听闻最近杂务颇多,做得好些大事,怎么却有空来寻我?”
路宁接过茶盏,看着茶水中倒映着窗外月光,颇有些以皎月为饮的感觉,心头快意,于是轻啜一口,方才将最近这段时日里发生的事情对师兄娓娓诉说了一遍,只将修炼紫玄总纲导致紫府玄功、太上玄罡正法种子符箓异变这一节瞒了下来。
前面诸事,石亦慎只是静静聆听,最后听到周遥之事,石亦慎眉头微蹙,指节在案上轻轻一叩,“龙虎派最近这几年越发猖狂了,想是忘记了当年师祖他老人家给予的教训……周遥么,为兄此番事了回山之前,定要先去一趟天京,向这位龙虎派高人讨教一番。”
路宁闻言失笑道:“师兄,上次诸天派之事,便是劳烦仲孙师兄替我出头,如今这个周遥,总不至于还要让师兄你出面,就请高抬贵手,还由我自家处置如何?”
石亦慎看了师弟一眼,见其语气轻松,似乎并没有因为不敌周遥而颓唐,反而锋芒更盛,这才点了点头,“也罢,既然你有此心,师兄便不越俎代庖了,道途且长,日后你修成手段,再教训此女不迟。”
“师兄,龙虎派之事无关紧要,倒是师兄你,如今气息大异当年,若是师弟未曾看错,岂不是已经有了结丹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