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中旬,当飞仙教掌教与三大妖王在昆仑山打得天崩地裂,将整片天空都当作战场时,那些蛰伏已久的妖王们终于露出了獠牙。
其中,为祸最烈的,当属从西南哀牢山深处复苏的古老虫王——钦原。
那不是一只妖,而是一整个移动的国度,一片由亿万只拳头大小、甲壳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毒虫组成的黑色海洋。虫潮所过之处,无论是钢筋水泥的城市,还是郁郁葱葱的山林,都在短短几分钟内被啃噬殆尽,只留下一片死寂的白地。
短短三日,中原腹地已有数座城池沦陷。
“顶住!b类主甲火力全开!给我把这群该死的虫子烧成灰!”
防线上,安理会与九部派出的五级觉醒者和最新锐的b类主甲构成了第一道防线。起初,高能光束与重型火力确实能瞬间清空大片虫潮,但那无穷无尽的数量,以及它们令人头皮发麻的繁衍速度,让这点优势很快荡然无存。
更可怕的是,这些毒虫在吞噬了觉醒者的血肉和主甲的超凡金属后,竟开始飞速进化。它们的甲壳变得更加坚硬,毒液的腐蚀性呈几何倍数增长。
半日苦战,九位五级觉醒者力竭被吞噬,上百台b类主甲化为废铁。这惨烈的牺牲,仅仅换来了后方十六座城市的平民成功撤离。
战报传回京都,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虫潮的规模……在一天之内,暴涨了近两倍。”情报人员的声音都在发颤。
“飞仙掌教被牵制,张之维老天师和武当魏掌门都在闭死关,根本联系不上!”
一名曾主张扣押三一门超凡血剂的负责人,此刻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悔恨?恐惧?亦或是两者皆有。如果当初……没有如果了。
17日,军部的铁血将领孙非禹双目赤红,亲自拍板,将全国各地能抽调的最后力量——二十四位五级觉醒者,组成了一支敢死队,悲壮地奔赴西南前线。
同一天,宁河带着最后的希望,再次来到东海之滨。然而,三一门山门外,遥妄和越旻两位妖王所散发的妖气,如同实质的墙壁,让他连靠近都做不到。
“滚,或者死。”
这是越旻传出的唯一一句话,冰冷刺骨。
宁河不甘心,他辗转联系龙虎山的田晋中,联系唐门,联系吕家……所有可能与三一门、与李玄霄说得上话的人。
得到的回复却惊人的一致。
“宁老,抱歉,老天师闭关前有令,天大的事,等他出关再说。”
“宁部,不是我们不帮忙,实在是……联系不上啊。”
“三一门封山,李门长的意思是,天塌下来,也别去烦他。”
宁河手握着冰冷的通讯器,颓然地坐在车里,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这不是推诿。这是三一门用最冷酷的方式,在回应这个世界曾经对他们的恶意。
18日至19日,前线战况雪上加霜。四级觉醒者全员阵亡,最后的二十四位五级觉醒者也已人人带伤,濒临力竭。防线,彻底崩溃。
绝望之际,傍晚时分,安理会动用了压箱底的超古代兵器——“凯旋之门”。
一座巨大的青铜门虚影在云层中浮现,门扉开启,一道仿佛来自神话时代的净化光束轰然射下,瞬间将方圆百里的虫潮焚烧成飞灰。
藏于虫潮核心的虫王钦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在光束中受创,不得不率领残部仓皇撤退。
人类,惨胜。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钦原未死,虫潮的根源未除,下一次的卷土重来,只会更加猛烈。而人类,已经没有第二座“凯旋之门”了。
……
与外界的愁云惨淡不同,三一门秘境内,却是一片祥和。
7月22日。
四道强横无匹、却又生机盎然的气息,自秘境深处冲天而起,贯穿云霄。
闭关两个多月的澄真、玉怀、贤舒、临棋四人,终于功成出关,齐齐迈入了逆生三重之境!
驻扎在二百里外的黑熊妖王遥妄和巫山妖王越旻,正百无聊赖地一个在用妖力“抛光”地砖,一个在给俘虏的妖将们“军训”。
当那四道气息出现的瞬间,两位妖王动作一僵,眼中同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好强的生机……是之前那几个小辈?”遥妄喃喃自语,心中巨震。这才多久?这几个人的气息,比闭关前强了何止十倍!
这三一门,到底是个什么怪物窝?
就在它们心神激荡之际,一个温润、平和,却又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它们神魂深处响起。
“过来。”
仅仅两个字。
遥妄和越旻却像是被九天神雷劈中,浑身的妖气瞬间凝固,而后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不是玄魁那种冷酷霸道的威压,也不是维尔那种扭曲规则的诡异。这股意志,温和得像春风,却又浩瀚如星海,让它们从血脉最深处,生出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原始冲动!
是……是那位传说中的门长!
“噗通!”
遥妄和越旻想都没想,直接化作两道流光,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冲向秘境深处,然后在殿外数百米处,齐刷刷地跪伏在地,巨大的头颅深深埋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罪……罪妖遥妄(越旻),参见门长!”
大殿内,李玄霄缓缓转身。
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青衫,面容俊朗,眼神平和,看不出丝毫烟火气。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让殿外那两尊能让世界颤抖的妖王,抖得如同筛糠。
“起来吧。”李玄霄的声音很轻,“这几个月,辛苦你们看门了。”
“不辛苦不辛苦!为门长效力,是……是我们的荣幸!”遥妄连忙表态,声音都带着谄媚的颤音。开玩笑,辛苦?跟被做成实验材料比起来,这简直是神仙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