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站住!”营门处的哨兵发现了这支“溃兵”,紧张地举起弓箭呵斥。
勃尔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用胡语嘶声喊道:“混账东西!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是我,勃尔金万夫长!”
哨兵们闻言一愣,借着夕阳余晖仔细辨认,果然看清了勃尔金那虽然狼狈但依稀可辨的面容,以及他身后那些“残兵败将”。
“是大人!万夫长大人回来了!”哨兵们又惊又喜,连忙移开简陋的路障,放下吊桥。
勃尔金一马当先,带着贾琮等人“踉踉跄跄”地冲入营门,立刻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不少留守的北胡兵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着情况,脸上写满了惶恐与不安。
“都滚开!让开!”勃尔金按照贾琮事先的吩咐,不耐烦地挥动马鞭驱散人群,显得暴躁而惊魂未定,“副将呢?巴图副将在哪里?让他立刻来大帐见我!”
很快,消息传开。留守大营的副将巴图闻讯,心中虽然对勃尔金独自逃回有些鄙夷,但更多的是一种找到主心骨的急切。毕竟,之前逃回来的零星溃兵语焉不详,只知道遭遇了埋伏,大军惨败,具体情形谁也不清楚。如今主将归来,总能弄清楚敌人虚实,也好商议下一步该如何向太师交代。
巴图不敢怠慢,匆匆整理了一下衣甲,便带着两名亲兵赶向中军大帐。
帐内,光线昏暗。勃尔金坐在原本属于他的主位上,脸色阴沉,贾琮和韩烈如同两尊杀神,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阴影处,手按刀柄。岁平则带人守在了帐门外。
“将军!您可算回来了!”巴图副将快步走进大帐,也顾不上行礼,急切地问道,“前方情况如何?我们……”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他踏入帐内,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勃尔金身上的一刹那,站在勃尔金左侧阴影中的贾琮,动了!
动如脱兔,疾如闪电!
甚至没人看清他是如何拔刀的,只见一道雪亮的寒光如同毒蛇出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巴图副将的咽喉!
“呃……”
巴图副将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充满了极致的惊愕与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鲜血顺着刀锋飙射而出,他徒劳地伸手想去抓那柄贯穿自己脖颈的利刃,身体却已不受控制地软倒下去。
跟在他身后的两名亲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韩烈和悄无声息潜入帐内的另外两名“溃兵”捂住嘴巴,短刀精准地刺入了心脏,连一丝声响都未能发出,便一同了账。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