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揣着混合了开心、激动、忐忑、害羞的复杂心情,楚菀卿乘坐马车出了宫,一路朝着城外的灵妙寺而去。山路清幽,她的心却跳得有些快,一遍遍在心里演练着“偶遇”时该说些什么。
终于到了寺中,她强作镇定,先去大殿上了香,捐了香油钱,完成“礼佛”的正事。然后,她状似随意地向引路的小沙弥打听:“小师傅,听闻贵寺近日有位荣国府的公子在此借宿祈福,不知住在何处?”
小沙弥双手合十,答道:“阿弥陀佛,女施主问的可是贾琮施主?真是不巧,贾施主今日一早,便已下山回府去了。”
“什么?他…他已经走了?”楚菀卿闻言,顿时愣在当场,满腔的期待与准备瞬间落空,化作一股巨大的失落感,萦绕心头。自己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精心筹划而来,竟就这样与他错身而过了?
她失魂落魄地又在寺中待了一会儿,却只觉得索然无味,最终只得悻悻然地乘车返回皇宫。
这一晚,楚菀卿躺在锦绣堆叠的床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贾琮的身影总是在眼前晃动。错过今日,下次见面不知又是何时?难道就这样算了?
不!她不甘心。
既然“偶遇”不成,那便光明正大地约见!以她的身份,递拜帖约他相见,虽稍显突兀,但也并非完全说不过去。
想到这里,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坐起身来。也顾不得已是深夜,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信笺,研墨提笔,斟酌着词句,写下了一封简短的拜帖。
写完拜帖,仔细封好,她这才重新躺回床上。只是,想到明日便能见到他,心情又是紧张又是期待,这一夜,竟又如前夜一般,辗转反侧,睡得极不安稳。
第二天清晨,镜中映出的是一张略显憔悴的容颜,眼底那淡淡的青黑色痕迹清晰可见。
“呀!黑眼圈!”楚菀卿低呼一声,连忙唤来贴身宫女,“快,帮我敷些粉,遮一遮。”
宫女小心翼翼地为她上好妆,遮掩住熬夜的痕迹。楚菀卿心不在焉地随意用了两口早膳,便再也坐不住,揣好那封拜帖,急匆匆地再次出宫,朝着宁荣街贾府的方向而去。这一次,她不再犹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