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寒窗空守寡;
游西湖,提锡壶,锡壶掉西湖,惜乎锡壶;
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一口能吞二泉三江四海五湖水。
写罢,他将纸张递给贾芸,吩咐道:“开业当日,将这五副上联装裱好,悬挂于大堂最显眼之处。宣告出去,但凡有客能对出其中一幅下联者,免单三次,日后在本店消费,终身享受八折优惠;对出两幅,免单六次,终身六折;以此类推。若能对出全部五幅…”贾琮顿了顿,加重语气,“终身免费!”
贾芸听得目瞪口呆,迟疑道:“琮叔,这…这条件未免太优厚了!若是真有人对出来,咱们岂不是亏大了?”
贾琮笑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咱们卖的是独一无二的酒,走的是最高端的路线。菜价酒价,都要定得远超寻常酒楼。要想让人心甘情愿地掏这笔钱,就需要极大的名气来支撑。这五副对子,看似是赔本买卖,实则是钓饵,是噱头!它们会吸引全京城乃至更远的才子文人、达官显贵前来尝试。对不出来,是我们的酒菜和格调值得他们花钱;万一真有人对出一二,那点免单的成本,比起他们带来的轰动效应和持续的口碑宣传,简直是九牛一毛。说得夸张点,只要名气到了,就算一盘土豆丝卖他们一百两,他们也觉得值!”
贾芸本就是极精明的人,一点就透,立刻明白了其中关窍,不禁拍案叫绝:“妙啊!琮叔此计大妙!如此一来,咱们酒楼未开先火,名气定然能一炮打响!”
贾琮又就一些细节提了几点小意见,比如店小二的培训、酒具的选用等。接着便是试菜,厨子是贾芸费重金聘来的名厨,一道道菜肴端上来,色香味俱全,丝毫不输于神京城里那些老字号的大酒楼。贾琮在美食上并非行家,便只品尝,夸赞了几句,并未胡乱指点,深知专业的事应交由专业的人去做。
正用着饭,伙计来报,倪二到了。
倪二被引了进来,这位平日里在街面上吆五喝六的“醉金刚”,此刻却显得十分拘谨,手脚似乎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面对贾琮这位荣国府公子、尚书门生、新科秀才,他那股市井泼皮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觉得自惭形秽,腰杆都挺不直。
贾琮看他这般模样,温和地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倪二兄弟来了,不必拘礼,坐。想必芸哥儿已跟你大致说过了我的意思。”
倪二连忙躬身,紧张地道:“回…回三爷的话,芸二爷确实跟小的提过。小的…小的就是个粗人,只怕…只怕办不好三爷的差事。”
贾琮宽言安抚道:“倪二兄弟不必妄自菲薄。我需要的,正是倪二哥这般在市井中如鱼得水、讲义气、有胆魄、又能办事的豪杰。那些规规矩矩的场面事,自有旁人去做。有些事,却非倪二兄弟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