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琮了然一笑:“理应如此。三日后,请宝姐姐到我小院一叙,届时必让你品尝到前所未有之美酒。”
事情初步商定,双方皆觉满意。又闲谈片刻,便一同离开了千锦阁。薛家兄妹还需去京中其他几处商铺查看,贾琮则需返回贾府,遂在铺门口拱手作别。
贾琮独自一人,不紧不慢地朝着宁荣街方向行去。他看似悠闲,实则心神警惕。早在出门之时,他便隐隐察觉似乎有人在不远不近地缀着自己,直到他进入东市牙行,那被窥视的感觉才消失。
当他拐入一条回府必经的、相对僻静的小巷时,那种不对劲的感觉骤然强烈起来。巷中过于安静,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息。
看来,那跟踪之人并非放弃,而是已经摸清了他的行程路线,提前设下了埋伏。
贾琮心中冷笑,表面却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原有的步调,缓缓向巷子深处走去,打算来个引蛇出洞,看看究竟是谁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对付自己。
果然,当他行至巷子中段,身后骤然响起一道急促的风声!一根硬木短棍带着狠厉的劲道,直朝他后颈砸来!
贾琮早有防备,千钧一发之际,身体微不可察地稍稍扭动,用颈椎侧后方肌肉最厚实的部位硬生生接下了这一记闷棍!力道虽沉,却并未伤及要害。他顺势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闭气凝神,装作已被击晕。
“得手了!真他娘的简单!”一个粗嘎的嗓音响起。 “呸!真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另一个声音嗤笑道。 几条人影从巷子两侧的杂物堆后闪了出来,围到“昏迷”的贾琮身边,动作麻利地用粗绳将他双手反绑,又拿出一个脏兮兮的麻袋,套在了他头上。
很快,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被赶进了巷子。几人七手八脚地将贾琮抬起,粗鲁地扔进了车厢里。马车随即启动,颠簸着向前行驶。
车厢内,贾琮屏息凝神,仔细倾听几人的交谈,同时凭借超强的感知力,默默记下马车转弯、颠簸的节奏,以此判断着行进的大致方位。
只听一个声音道:“老大,这趟活儿真够肥的!甭管那边府里给不给赎金,雇咱们的那位爷答应给的数目就够兄弟们快活好一阵子了!” 另一个声音附和:“就是!比咱们平时绑票勒索赚得多多了!就是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上头非得让咱们得手后就直接‘做掉’,不让转手卖人。要不然,就凭这小子这细皮嫩肉的模样,卖到南风馆里当个‘兔子’,指定能卖个天价!啧啧,真是暴殄天物啊!”
贾琮心中凛然!原来并非普通的绑架勒索,而是有人出钱买凶,目标明确就是要取他性命!
在这府中,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且有能力和动机下此毒手的,无非就是那几位,或是她们背后关联之人。
贾琮心中杀意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