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儿闻言,忙下楼从柜台中翻出笔墨纸砚,在一张空置的八仙桌上铺开纸,研好墨。
贾琮与宝钗相视一笑,各自执笔,背过身去,略一思索,便挥笔写下二字。
“琮兄弟\/宝姐姐,请。”两人几乎同时转身,又同时将手中的纸张展开。
只见薛宝钗手中的宣纸上,墨迹清秀端丽,写着“酒楼”二字。 而贾琮手中的纸上,笔力遒劲洒脱,亦是“酒楼”二字!
刹那间,雅间内安静了一瞬。薛蟠凑过来一看,哇呀叫道:“嘿!怎么都是开饭庄子?”
贾琮与宝钗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欣赏,随即不由同时莞尔。
宝钗掩唇轻笑:“果然英雄所见略同。却不知琮兄弟为何选中此道?”
贾琮心中对宝钗的评价又高了几分,笑道:“此地段乃东市核心,人流如织,且周边多银楼、古玩、绸缎庄,所聚皆为消费能力极强的客群。开设酒楼,既可满足这些人群宴饮交际之需,其利润亦远非寻常店铺可比。且此楼原有房间分隔和雅间布置,改造为酒楼,工程量相对较小。更兼……”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或有办法,提供些与众不同的‘硬货’,确保酒楼脱颖而出。”
宝钗听得连连点头,贾琮的分析与她心中所想几乎完全吻合,尤其是最后那句“与众不同的硬货”,更让她心生好奇。她正欲细问,却听贾琮反问道:
“却不知宝姐姐缘何也看中酒楼之业?”
薛宝钗见贾琮问起,便将自己所思娓娓道来,声音清润,条理分明:“琮兄弟所言,与我所想大抵相同。东市繁华,贵胄豪商云集,宴饮酬酢乃是常事,高端酒楼需求极大。此铺面位置醒目,格局开阔,改造为酒楼先天优势十足。且酒楼生意,若能做出特色,立下口碑,其利润之厚、流水之丰,确非寻常绸缎布匹可比。”她的想法与贾琮几乎不谋而合,显然对此事深思熟虑过。
贾琮听罢,抚掌笑道:“宝姐姐果然慧眼如炬,思虑周全。既然如此,看来这铺子,薛家是打算收回自用了,倒是小弟我来晚一步。”
一旁的薛蟠听了,却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嚷道:“嗐!琮兄弟这说的是什么外道话!咱们谁跟谁?既然你看上了,这铺子你只管拿去用便是!我们薛家还不差这一处产业!我妹妹也就是觉得空着可惜,给你用,那就不算浪费!是不是,妹妹?”他觉得自己这番话说得极为仗义,颇有些洋洋自得。
贾琮和宝钗闻言,皆是哭笑不得,这个薛蟠可真的是人傻却仗义,倒是没什么坏心眼。宝钗更是被自家哥哥这“豪爽”得近乎败家的言论噎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无奈地瞥了薛蟠一眼。
贾琮见状,忙笑着打圆场,缓解尴尬:“薛大哥豪气干云,小弟心领了。不过,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情分归情分,生意归生意,混为一谈反而不美。”他转向宝钗,正色道:“宝姐姐,我倒有个提议。既然你亦有心经营酒楼,而我恰好能提供一种足以让酒楼脱颖而出的独特佳酿,不若我们合作?薛家以此铺面入股,我以酿酒技术入股,你我合力,将这酒楼做起来,如何?”
薛宝钗心中微动,她对贾琮口中的“独特佳酿”极为好奇,也认可他的能力和眼光。她略一沉吟,并未立刻答应,而是谨慎道:“琮兄弟的提议甚好。只是…这佳酿究竟如何,能否当真成为酒楼立足之根本,还需亲眼见过、亲口尝过方能决断。不知琮兄弟方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