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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我碎的不是杯,是心跳(1 / 2)

冬至后第一夜,寒未散,雪却停了。

整条西槐巷像被谁按下了暂停键,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小共蹲在老酒馆对面的屋檐下,黑色羽绒服裹得严实,指尖却冻得发紫。

她正把最后一根声纹捕捉仪的导线接入便携终端,屏幕上波形图缓缓铺开——起初是零星跳动,像是城市深夜的杂音;可不到三分钟,所有频率竟开始趋同,如同千万人同时落入同一场梦。

“不对……”她咬住下唇,迅速调出地下锈线热力图。

蓝紫色的旧管网数据刚加载完毕,一道刺目的青金脉络骤然炸裂般蔓延开来,从地窖为圆心,呈放射状贯穿十七口古井,轨迹精准得令人窒息——和孟雁子三年前手绘的“锈脉通城图”,分毫不差。

她的手指僵在触控板上。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砸在屏幕边缘,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斑。

可就在那一瞬,数据流末端,自动生出一行波形字,像是某种意识的回响:

“她写的,我听见了。”

小共猛地后仰,背脊撞上冰冷砖墙。

这不是系统错误,也不是信号干扰。

这是反馈——来自城市深处的回应。

她忽然明白,李咖啡不是源头,只是通道。

他把自己烧成了桥,让那些从未被倾听的情绪,借他的血肉奔涌成河。

而这座城,早已活了过来,用锈管做经络,以沉默为语言,等一个愿意听的人。

她想喊人,却发现嗓子干涩如沙。

整条街太静了,静得不像人间。

连流浪猫都不见踪影。

只有檐角铜铃偶尔轻颤,仿佛应和着某种地底节拍。

巷口石阶上,老独蜷缩着,怀里抱着那本湿透的《孤独宣言》。

纸页黏连,墨迹晕染,像极了眼泪浸过的遗书。

他曾写下:“孤者不需共鸣,独坐即永恒。”可昨夜那声“老顾”,却把他三十载筑起的高墙撕开一道口子。

他盯着地窖方向,眼神浑浊。

他知道不该进去。

“无名座”不属于生者,更不属于背叛誓言的人。

可脚却先于理智动了——一步,两步,踉跄如醉。

推开木门时,吱呀声格外刺耳。

地窖冷得像冰窖,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青金微粒,落在肩头竟有温度。

他一步步走向那把榆木椅,指尖颤抖着抚上椅背刻痕——那个倒写的“听”字,逆锋入骨,像一道未愈的伤。

触碰的瞬间,他闭上了眼。

怕看见自己动摇的脸,也怕看见亡妻的影子。

可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声音,没有幻象。

只有肩头微微一沉,像是有人轻轻搭了下手,又像只是风过。

他没起身,也没落泪。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座开始融化的雪山。

地窖中央,李咖啡站着,一动不动。

衣衫已干,皮肤下却浮现出蛛网般的金丝脉络,随心跳明灭,仿佛体内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液态的光。

他抬起手,想在空中写下“雁子”二字,笔画却扭曲断裂,像被风吹散的烟。

他翻出怀里的旧调酒笔记,皮质封面还留着一道咖啡渍——那是她第一次来酒馆时打翻的拿铁。

翻开内页,所有“情绪配方”都被一种诡异的青金墨水覆盖,字迹蠕动,如同活物。

唯有页脚一行潦草小字清晰可见:

“她说,凉咖啡也有人喝。”

他盯着那句话,良久,终于轻声念了出来。

声音很轻,却像风穿过千年井壁,带着空谷回音的质感。

话音落下的刹那,掌心突然一热。

抬头望去,头顶石缝并无滴水,可一滴夜露竟凭空凝结,缓缓坠落,落入他掌心。

水面倒映出的画面让他呼吸一滞——

井畔雪地,孟雁子跪坐在封井铁板前,指尖蘸着融雪,在冰面上一笔一划写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