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的春天,阳光斜照进朱雀社区老旧的档案室。
尘埃在光柱里浮游,像被惊扰的记忆。
小新蹲在柜子最底层,指尖触到一本无名簿册。
它裹着褪色蓝布,边角磨得发白,仿佛被人长久遗忘。
她本是随手整理,却在抽出那刻,听见一声极轻的“嗡”——像是金属震颤,又像心跳回响。
她翻开第一页,空白。
第二页,仍是空白。
直到末页,一行小字悄然浮现,墨迹未干,泛着幽蓝微光:
“雁过留声时,咖啡未温。”
字迹潦草,带着某种近乎执拗的力度,像是写完便再不愿多看一眼。
小新心头一跳,下意识伸手触碰纸面——
整本簿子突然震动起来!
书页自行翻动,纸张哗啦作响,如风卷残云,最终停在某一页。
上面赫然写着:
“三月十七日,午后转雷阵雨,强度八级,建议立即加固南段城墙排水口第三阀。”
小新猛地抬头看墙上的日历。
今天,正是三月十七。
她冲出档案室,连声追问同事:“这本簿子是谁在更新?是不是有人偷偷往里填了天气预报?”
没人回答。
老主任皱眉摇头:“那东西十年前就停用了,说是……‘主人走了’。”
“可它刚才自己翻页!”
“你看到的,也许是风。”
可哪阵风能写下精准如预言的文字?
与此同时,回民街深处,“无名酒馆”的吧台前,小杯正调试他的新作——“春城露”。
他想复刻传说中那位“咖啡先生”的情绪特调,用清酒打底,加入槐花蜜、山泉露,最后以一丝终南山晨雾冷凝入杯。
他说这是“春天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可就在他端起杯子的瞬间,杯底忽地凝聚出一滴无色液体,圆润如珠,沉而不散。
“又来了……”他苦笑。
这已是第七次,总有一滴无法融合的残液自行析出,像某种拒绝妥协的情绪结晶。
他懊恼地擦拭石凳,却不经意瞥见那一滴珠子滑落缝隙——
下一秒,青砖裂隙中竟破土钻出几株蓝花!
野生,细茎,花瓣边缘泛着金丝般的纹路——和十年前文献记载中的“雁回花”一模一样。
小北怔住,还未反应过来,门外传来一声低呼。
小声抱着录音设备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她刚录完一段城墙风声,回放时却发现不对劲——风掠过石缝的呜咽,竟组成了旋律!
她颤抖着调出数据库比对,音波图谱重合度高达97.8%。
标注弹出两个字,冰冷而确凿:
“风在续唱。”
曲名自动填充:《雁归》——一首从未正式发表、仅存在于零星口述中的残调,据传是当年那个调酒师,在某个雨夜为一个记性太好的女人写的。
消息传到城墙巡查队时,大守正带队检查汛前设施。
他在南段第三排水阀附近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这里地势低洼,历年雨水积压严重,但今日景象诡异——
两侧石缝中,蓝花自发排列成箭头形状,层层叠叠,直指一处隐蔽检修口。
“这不是自然生长。”大守蹲下身,手指抚过花瓣,感受到细微震颤,“是引导。”
他们撬开阀门,锈蚀程度触目惊心。
内部铁芯几乎断裂,若遇暴雨,墙体结构将面临崩塌风险。
抢修工人后怕地说:“再晚两天,整个南区都得淹。”
大手望着那条由蓝花铺就的小径,久久不语。
良久,他低声说:“他们还在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