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反杀的引信(1 / 2)

社区服务台的红木柜台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包浆。

孟雁子蹲下身,指尖沿着第三块木板的缝隙摸索,老木头特有的木香混着墙根青苔的潮气钻进鼻腔——这是她上周趁整理档案时,用指甲刀悄悄撬动的机关。

一声,松动的木板被掀开。

她将深褐色硬壳本轻轻塞进去,指腹最后蹭了蹭封皮上凸起的烫金居民情感调解案例汇编,这是她凌晨三点用旧封皮重新裱的。

柜台上的电子钟跳到八点整,她直起腰时后腰传来细不可闻的酸,像根绷了整夜的弦终于松了半寸。

雁子姐,王伯又来问供暖表的事了。实习生小禾抱着一摞表格从里间出来,发梢还沾着晨露,他说上次您记的102室张婶家暖气片滴水,现在轮到他家压力表不走字。

孟雁子低头整理桌面,钢笔帽在指节间转了半圈:让他稍等。她翻开摊在台面上的案例汇编,故意把纸页翻得哗啦响,对了小禾,南门防空洞的通风管道该查查了。她用钢笔尖点着某页空白处,上周巡查时看见管壁有锈斑,万一雨季漏雨......

小禾的睫毛颤了颤,余光扫过那页被刻意翻到的调解记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防空洞的结构参数,我这就记下来!她抓起便签本时,袖口蹭到孟雁子的手背,传来两下极轻的触碰。

孟雁子拨市政报修电话的手指悬在半空,听见里间传来王伯的咳嗽声。

她按下通话键,声音清亮得像敲碎的冰:您好,这里是朱雀社区,南门防空洞通风管道存在锈蚀风险......

老酒馆的铜铃在正午的风里晃出碎响。

李咖啡将炭烤过的西凤酒注入醒酒器,琥珀色酒液流过烧得焦黑的炭块,腾起一缕极淡的青烟。

他弯腰从吧台底下摸出个玻璃小瓶,里面装着从焚忆仪式现场扫来的灰烬——是上次老秦烧照片时,他借递纸巾的机会用银勺刮的。

老板,新特调叫什么?常客老张扒着吧台探脑袋,你上次说灰烬里有没烧完的花,这杯能听见?

李咖啡将灰烬撒进酒液,用吧勺缓缓搅动。

酒液突然泛起细密的金斑,像有人往深潭里撒了把星星:灰烬回声他把酒杯推过去,喝前先闻三秒,让味道爬进鼻腔里。

老张刚抿了一口,酒杯砸在吧台上。

他突然捂住耳朵,指节发白得像要嵌进头皮里:别烧!

别烧我妈的信!

那不是遗书......是情书!他脖颈青筋暴起,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等春天樱花开,我们去兴庆宫看鱼,我......我把信塞灶膛那天,樱花开得正盛......

监控摄像头在天花板角落眨着红点。

李咖啡摘下围裙盖住老张颤抖的肩膀,余光扫过监控屏幕里那张扭曲的脸——高颧骨,左眉骨有道旧疤,和小禾给的协会外围成员关系图里小灯舅舅的照片分毫不差。

他摸出手机快速翻拍监控画面,附上消息火灭了,声还在,刚点击发送,吧台底下的老款诺基亚震动起来。

是小禾的加密短信:周狐狸开会了,你那边收网。

遗忘协会的地下会议室里,水晶吊灯在周知远头顶投下冷白的光。

他捏着银质袖扣转了三圈,会议桌对面阿解的催眠报告还摊着:孟雁子的脑波图异常,有类似寄生信号的干扰......

干扰?周知远突然笑了,指节叩在桌上的声音像敲棺材板,她那过目不忘的本事,早该是干扰了。他抽出张照片甩在桌上——是今早市政报修系统调出来的,她查防空洞通风管道?

查吧,等她把所有记忆都塞进那个破本子,我们连人带本子一起净化。

但小灯舅舅那边......负责外围的成员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