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加护虽能让她免受衰老带来的能力衰退,是极大的优势,却也以“无法通过成长获得强化”为代价。
Saber的战斗力虽靠海量魔力支撑,但剥离魔力后,她本身因少女体格带来的身体能力短板、体型娇小的劣势,在战斗中会被无限放大。
面对实力越强的对手,这些短板就越难以忽视。
这场战斗亦是如此。若她的四肢更长,或许早有机会将刀刃递到英雄王颈边;若她的臂力更强,或许能在刀剑交锋中强行压制对方;若她的体型更健壮,也不会轻易被投飞。
因此——她要在此刻,彻底消除这份“不老加护”。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
灵魂仿佛被撕裂,灵基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超乎规格的诅咒,正疯狂侵蚀阿尔托莉雅的自我。
这是必然的结果。想用诅咒强行覆盖、抹除宝具赋予的加护,本就不是神智正常者会做的事。更遑论,在加护消失的同时,她的肉体正经历着剧烈的“修正”——被精灵力量抑制的潜能彻底爆发,这份反噬正将她的灵基,强行改写成符合当前状态的形态。这般痛苦,绝非普通精神能承受。
但骑士王仍在坚持。
“这点……这点痛苦又算什么……!”
她紧咬牙关。比起自己曾酿成的过错,这点痛苦根本不值一提。自己统治时期失去的生命重量、民众承受的苦难,远比此刻痛苦千百倍。
“此世全部之恶”——这份诅咒中,或许正包含着那些死者的憎恨。痛苦到几乎崩溃,却仍在苦苦支撑。
但她早已决定接受那个结局。她不愿选择圣杯带来的逃避,而是要承担起那些牺牲的重量。若连这份怨恨都承受不住,才是真的无颜面对他们。连这点痛苦都克服不了,又何谈为王?
唯有克服苦难,才能向前迈进。否则,自己过往走过的路、统治留下的结果,都将变得毫无意义。这些本该从一开始就明白的道理,却要由那位王者亲口教导——
他曾是个令人不快的男人,行事让人难以接受。但那位英灵,无疑是比任何人都伟大的英雄王。那位站在所有英灵顶端的存在,称自己为“王”。既然如此——若连王者的尊严都无法展现,又怎能配得上“骑士王”之名?
她无数次想扔掉圣剑,无数次想跪倒在地,却仅凭一股骨气,硬扛着这份超乎想象的痛苦!
“哈、啊——啊啊啊啊啊……!!!”